正文 第九章 局中局 (第2/2页)
阿溟望着血流不止的墨麒麟,忽然惊道,“你刚才是想毒死我?!”
“你才知道吗?”花玫瑰扭过头笑看着阿溟,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太迟了!”
银针自她袖中飞出,阿溟拿起床上铁伞格挡,这时,墨麒麟的尸身上忽然蹦出一只机关甲虫,伴随着一阵迷烟出现,机关甲虫跃起一口咬在她如玉的颈脖上,花玫瑰身子骨一软,瘫倒在地,鲜血从她七窍流出,模样甚是恐怖。
迷烟的作用下,阿溟亦是倒地,在他合眼前,隐约间看见一位少年从窗外蹦进屋内,缓缓向他靠近……
待他清醒之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另一张陌生的床上,簿子和铁伞都在手边,只是那方布不见了。
叮!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琴音,阿溟抬眼一看,只见在他正对面的案桌前,一位长相阴柔的美男子正埋头抚琴,他的手指在古器上来回弹拨,撩起一段段悦音。
“你醒啦!”美男子边弹边道。
阿溟把簿子往怀里一塞,抓起手边铁伞指着他,警觉道,“你又是谁?!我的方布呢?”
美男子停下动作,起身走到一旁的檀木桌旁,朝他挥手示意。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阿溟仍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你若想知道,过来看看便知。”美男子淡淡道。
阿溟没有放下手中的伞,而是拿着它直挺挺地向前移动。
伞在美男子额前三寸的位置上停了下来,这距离刚刚好,够他防身,也够他看清桌上的情况。
桌上摆着好几块方布,每块方布上都画着相同的图案,但也有一两块例外。
“怎么会有这么多?”阿溟惊道。
“这些都是藏宝图,有人故意设下局,想引江湖人自相残杀……”
“这与我何干?”阿溟打断他的话,另一手胡乱地从桌上抓起一块方布塞入怀中。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是一个阴谋!”美男子大声道。
“我不管这是不是阴谋,我现在要走了!”花玫瑰的经历已让他不再相信陌生人。
“相信我,这里很安全。”
阿溟虽没有说话,但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头也不回地走出屋子。
屋外是一片田园,门口站着三名男子,一人模样稚嫩,肩头立着一只机关甲兽,一人气宇轩昂,手握龙纹宝剑,还有一人虎背熊腰,身负大锤。
三人见阿溟走出,身子一横,欲挡其去路,但见屋内男子摆手,随即让开一条道。
阿溟二话不说,自三人身边穿过,快步走下山。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三人一拥而入屋子,开口第一句便是,“为什么不拦他。”
美男子只是摇了摇头,轻描淡写道,“让他走,等他明白那藏宝图是麻烦事,早晚会回来的。”
天很蓝,云很大,遥望天地,眼中一切似曾相识,眼中一切又是如此陌生。
下了山该去哪?
我又是做什么的?
想到这,阿溟掏出怀里的簿子,翻阅起来。
二月初二,取北门赵老首级,赏金五百两。
三月十七,取天极帮李二首级,赏金一千两。
四月廿三,取地煞掌门邢风首级,赏金一万两。
“我是杀手?”阿溟又翻到写满名字的那一页,赵老、李二、邢风三人赫然在列,不仅如此,他们的名字都被斜划了一笔,意思是已经完成。
“既然我都把他们杀了,为什么我还这么穷?”阿溟摸遍全身,除了铁伞、簿子、方布、一支毛笔发簪和兜里的三个铜板,其他什么也没有,“五百两加一千两加一万两是一万一千五百两!这些钱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他停下脚步,仔细回忆刚才田园里众人的一举一动,猛然间一拍大腿激动道,“难怪刚才不拦我,原来是已经把我的钱都给拿走了!你们这群小贼!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们!”
就在这时,山路下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阿溟一闪,躲入一侧的树丛中。
数十位蒙面黑衣人手握大刀跟随着一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向山顶前进。
“动作再快一点!速战速决!”
“是!”
为首的中年男子一声令下,众人的脚步果然快了些。
唰唰唰,一阵阵黑影掠眼而过,片刻间便消失不见。
阿溟从树丛里走出,脸上挂着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是黑吃黑呀!也好!替我省了些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