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局中局 (第1/2页)
日出客栈的老板是个憨厚的中年男子,心宽体胖,见谁都是一脸笑呵呵,哪怕你是身无分文的乞丐,他也绝不会冲你摆脸色。
老板人很好,房间更好。
窗面东而开,每当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便有一缕金阳洒进屋内,照得人心头暖暖。
枫木制成的床宽而大,三人睡在一起,丝毫不觉拥挤。
此刻便是在这样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满脸胡渣,被子没盖,一身破旧的白袍暴露在外。
日上三杆,耀眼的阳光映射在他的脸上,但他却依然如同死尸一般躺在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紧握铁伞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这……这是哪?”白袍男子张开眼坐起,一脸茫然地望着四周,“客栈?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习惯性地撩开左手衣袖,只见前臂上刺着两个字,阿溟。
“我……我叫阿溟?”白袍男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在自己身上摸了摸,从怀里掏出一本簿子和一块方布。
白袍男子翻开簿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其中不乏有一些看上去十分眼熟但细想又记不得的名字,继续往后翻,还有日期与注解,“十一月初八,受人所托取齐圣、元蓬二人首级,赏金二千两。”
“我是杀手?”白袍男子一愣,随即目光又移向方布,“这个又是什么?”
正当他疑惑之际,房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位身材曼妙的美艳女子端着木盘走进屋内。
“你……你是谁?”白袍男子皱眉道。
“冤家!昨晚还在床上那么卖力!怎么?今早一醒来就把我忘了?”说话间,女子向他缓缓走来,媚眼迷离,看得他十分不自在。
“这是我亲手为你熬制的黑米芝麻粥。”她坐到阿溟腿上,扭动她水蛇般灵活的腰贴近他,在他耳边小声呢喃,“喝下去今晚我们才有体力继续呀……”
谁知阿溟听了这话,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抬手指了指木桌,轻道一声,“放在那里就好,我等等喝。”
“好~”女子也不生气,缓缓起身,照他的意思办了。
待她放下托盘,又听身后男子问道,“这是什么?我怎么会带着它?”
女子回过头,看见他高举手中的方布,笑道,“这个呀,是画。”
“画?”
女子拨了拨耳边青丝,嫣然一笑,“对,像这样的画有好几张,拼在一起,又是一幅更大的画。”
“那这画有什么用?”
“对于冤家你来说可能没有什么用……”女子眼波一转,“但对于小女子这种喜欢书画的人来说,用处可大着呢!”
“哦?你喜欢,那就送你吧!”
“真的?!”女子喜道。
阿溟点了点头,手一伸,将方布递到女子面前。
“那我……”
砰的一声,木窗崩坏,一位满身刺青的壮汉飞入屋内,夺过阿溟手中的方布,“哈哈!好画好画!我差点就信了!”
女子脸色一变,随即转笑,“哟,什么风把‘墨麒麟’您给吹来了!”
“和你一样!是为了这‘画’而来!”壮汉抖了抖手中的方布,得意道。
“麒麟大哥你想要就说呗,何必用抢的呢?这里有什么东西不是你的呢?”女子一边说着,一边扭动着纤腰向他走去。
“花玫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用媚术对付我?没门!”壮汉将方布塞入腰间,摆开拳架。
“是吗?那这招如何!”话音一落,花玫瑰操起桌上的碗朝他掷去。
墨麒麟见是普通的瓷碗,也不闪避,挥出一记重拳将其击碎。
碎块自壮汉左右两侧飞出,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但碗里头的粥却是直接泼在了他的身上,溅入他的眼里。
伴随着一声惨叫,七尺大汉跪倒在地,捂着自己的眼睛呐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花玫瑰小嘴一张,故作惊讶,“哎哟,麒麟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说着,还伸出手准备去拉他。
谁知墨麒麟一把推开她的手,怒道,“滚开!你这贱人!”
花玫瑰面色一沉,朝着他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不知好歹的东西!给你脸不要脸!”
倒在地上的七尺大汉被她这么一扇,竟是懵了,见他如此,花玫瑰立刻又换上一副笑脸,伸出玉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来回轻抚,“乖!这才对嘛!”在最后几个字眼上,她特意加重了语气,墨麒麟应声躺下,不再动弹。
花玫瑰收回手的同时,亦是从他胸口处取出一根银针,银针一离开墨麒麟的身体,鲜血便如同决堤的长江水喷涌而出,在地上汇成一片红色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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