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萧晗夕 (第2/2页)
叶浮舟手指动了动,痛苦地轻吟,似乎要苏醒。
妖兽的眼眸一沉,挥掌带去一道劲风,将叶浮舟打昏了过去。
“师父,你为何——”萧晗夕看着师兄,诧异不已。
那个声音并不回应,沉吟片刻,转而带了些威严,轻声问:“师父平日待你如何?”
“师父对我有再造之恩……”萧晗夕不知师父的打算,只能老老实实地回应。
“好。”那个声音沉稳地命令,“既然如此,动手吧。”
眼前出现绚烂璀璨的光华,千殊剑的剑身仿佛一泓秋水在灵光中流淌,最终缓缓落在萧晗夕的手上。
“我……”他的手轻轻一颤,在师父的命令下本能握住剑,汹涌强势的灵力游走向四肢百骸,几乎要震碎他的五脏六腑。
“还记得往日里师父说过的话吗?你资质虽佳,却受先天条件所限,难有所成。”
千殊剑的灵力源源不断冲击而来,痛苦不堪的他慢慢也回想起,师父的原话乃是:寒凝经脉,虽通而枯绝。
“你叶师兄正当盛年,修为也远胜于你,将来的沉岁阁离不开他。师父不希望他知道这段缘由,更不希望他背负弑师的枷锁,这件事由你来做,更为合适……师父知道自己的私心非常难看,却还是决定将一切原原本本说与你听,其中的苦心,望你能理解。”
显然,千殊剑的灵力非他能承受,动手之后,他同样也必死无疑。
师父的话盘旋在耳边,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他不像叶师兄,没有至亲,没有挚爱,与尘世没有太深的牵绊,命格也浅薄。本就没什么非要活下去的理由,眼前还有一个十足充分的理由,让他不得不去赴死。
看来,的确是别无选择了。
冷汗涔涔而下,他拼力稳住气息,颤抖着将剑握在手中,又端端正正跪好,一字一句,艰难地道出:“弟子修行尚浅,心性不稳,唯恐因动摇而误事……他日若到了黄泉,也……也不愿再想起这段回忆……可否请师尊施以忘却之术?”
火光似乎凝固了片刻,山林间竟像死一般寂静。
他朝虚空中的火焰缓缓磕了一个头,“……是子弟觉悟不够,一味逃避,望师尊不要怪罪。”
烈火静谧地燃烧着,苍老的声音叹道:“好。”
忘却术之下,千殊剑的凛冽剑光也随之亮起,寒气遍地而生,将妖兽连同浩瀚的浊气彻底封死在道印之中。
萧晗夕……萧晗夕……暮衣!
许南霜陡然回过神,不顾一切呼唤幻境中的人。寒霜和残火中,染血的身影仿佛听到什么声音,怔了怔。他这一生清清白白,毫无牵挂,能活到如今已经是奇迹,也不知是什么似有似无的牵挂支撑着自己。心中莫名的眷恋被那声呼唤带起,但风一吹,又散去。
天将明,夜将近。再简单不过的一生。
烈火席卷而过,覆没了他的身影,也烧尽了那段残缺的往事。
许南霜猛地睁开眼,靠在门边深深喘息着,后背浸满了汗水。手背上诡异的印记已经肉眼可见的淡去,不再侵扰她的神识。
这里仍是寒山道,窗外,是阵阵呼啸的寒风。
是暮衣……是他为自己解除了咒术。
心中忽然意识到什么,她不顾一切推开门。眼前是白茫茫大雪,弟子们或在台阶上扫着雪,或在心细擦拭着铜鼎。
许南霜御剑往清和殿飞去,准确无误地逮住了在房顶优哉游哉吃桃子的宁竹笙。
“诶,师姐?!”宁竹笙惊得坐了起来,“你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
“发生什么了事?我见不少人下了山,师父他们也走了。”许南霜开门见山问。
“这……”宁竹笙抓抓脑袋,见她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为难道,“师父不准我说啊。”
“说,别听师父的。”许南霜横了他一眼。
宁竹笙深谙师姐的个性,知道眼下决计是糊弄不过去了,只能老老实实道:“据说九夷城城主带人去了昆吾山,快要把天柱毁了,所以,好多门派的人都赶去了,沉岁阁和咱们也是……”
一个不注意,许南霜已经不见了。
“喂,喂,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