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离魄咒 (第2/2页)

“这么多条人命，说杀便杀，连天柱竟也想毁了。”苍息止不住摇头，话中之意已是很明显。当年的疑案，你们还能指望他是清白的？
　　
　　真林寻陷入沉默，那人的心思他竟也是猜不透。
　　
　　“既然大家都在，那更好。”顾意白将众位环视一圈，长揖，“无论九夷城是何目的，与北辰私怨如何，但天柱之危事关天下苍生，不可大意。九霄、阆风的前辈已前去制止，还望寒山道和沉岁阁也能出一份力。”
　　
　　***
　　
　　许南霜在屋子里睡了一觉，心神不宁地醒来。睡梦里，她又看到了萧晗夕。就算日有所思，梦到的也应该是暮衣，为何会执着地梦到萧晗夕？手背上诡异的印记闪现，又迅速消失，她没有注意。
　　
　　桌上放了些清淡可口的饭菜，许南霜披衣下床，心不在焉吃了几口，还是觉得思绪浮乱，索性放下了筷子。
　　
　　她起身，将半掩的木窗推开，悠悠吹来的凉风，终于让她精神爽利了些。
　　
　　今日的寒山道似乎特别安静，弟子少了些，他们去哪儿了？许南霜在窗口随意叫住了一个眼熟的师妹，问了几句。她却是闪闪烁烁，答不上来。
　　
　　她觉得分外可疑，于是整了整衣裳，准备出门。门推至一半，却看见猩红的纹印在自己手背一闪而过。
　　
　　她僵住了。
　　
　　纵然一闪而逝，她也能从依稀的纹路中看出大概。那大抵是操控精神和魂魄的符印。
　　
　　是什么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种到自己身上的？
　　
　　豁亮的雪光忽然被眼前一道暗影遮住，许南霜抬头一看，是沉岁阁的莫清。
　　
　　他在笑，笑容诡异，还有些病态的苍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许南霜警觉地后退了一步。
　　
　　“南霜，再见到你，我很欢喜啊……”
　　
　　雪停了，天也黑了。低沉的声音透过灵识进入她的大脑，许南霜觉得这个声音异常耳熟，她拼力凝神，将眼前人的真容看了清楚。
　　
　　是君重黎。
　　
　　这不可能……就算君重黎的神识夺了莫清的身体，沉岁阁那么多人，不可能察觉不出！
　　
　　天地没有了方向和色彩，她被困在意识深渊里，找不到出口。
　　
　　“意外吗？”君重黎轻笑着回应，飘飘洒洒的身形无处不在，似阴魂游离，“我早就没命了，连三魂七魄都被他打散，只是依天柱苟活一道意识罢了。天柱隶属九重天，是超脱于三生五行之外的力量，寻常修道者怎么觉察的出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
　　
　　“做什么？”他似乎也认真想了想，“其实什么我也做不了了，将离魄种下，已经是最后能送你们的一份大礼……”
　　
　　低低的笑声充斥在脑海中，君重黎的身影像腐朽的枯叶一样碎去。
　　
　　离魄这种咒术，似活物一般有自己的巢穴，也需要力量来“供养”。一旦宿主死了，便带着一点残识去找新的寄生之所。目前看来，想必是最后一刻附在了天柱之上，才令君重黎回光返照，出来祸害人。
　　
　　君重黎一向奸狡诡谲，会养这种有违常理的东西并不奇怪。只是临死前还来恶心人一下，实在太没有觉悟了。
　　
　　许南霜厘清了来龙去脉，精神却支撑不住，手背上的诡谲印记急急闪烁，不断侵扰她的神识，痛苦不堪。三魂七魄被一点点吞食，真实或虚幻的假象纷纷涌来，在脑海中疯狂翻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