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梦与真 (第1/2页)

“你在想什么？”
　　
　　她蓦然抬头，又若无其事笑了笑，“没，没事。”
　　
　　暮衣心里却是清楚，她之前走神，多半是在思量借钱的事，但两人萍水相逢，恐怕是觉得不合适，最终没开口。他也没提，带她去钱庄领钱只是一杯茶的功夫，借完了钱，他也没什么理由再同行了，还不如慢慢陪着她捉妖。
　　
　　人群川流不息，两人在熙攘的街道上慢慢走着。借钱的事，许南霜思量过也就放下了，听他提到教人弹琴的事，又问：“萧师兄弹琴一定很好听吧？”
　　
　　他回答：“学过一点，现在已经生疏了。你想听的话，有机会我就弹给你听。”
　　
　　“好啊。”
　　
　　穿过主街后，气氛就冷清了些。暮衣的视线慢慢定格在街尾的一户人家门前。
　　
　　许南霜不明所以，仰着脸看他，“怎么了？”
　　
　　“你不是想捉妖赚钱吗？这里有机会。”
　　
　　她也往那户人家看去，朱漆的大门，不显赫也不寒酸，看样子是再平凡不过的人家，没任何奇怪之处。
　　
　　看了半天，她也没寻思出所以然来，问：“可我感受不到什么妖气啊？”
　　
　　暮衣牵着她手腕往街尾走去，“我不会骗你。”
　　
　　门口扫扬尘的婢女见远远走来两个人，不由一愣。姑娘的年纪看着小一些，容貌像早春初绽的梨花一样清丽，旁边的公子更不必说，龙章凤姿，卓然出尘，却并不给人拒人千里的疏离和压迫感，气质是清淡温文的。
　　
　　许南霜上前便直言问：“府中近日有妖邪作祟么？”
　　
　　婢女“啊”了一声，手中的鸡毛掸子都险些掉了。
　　
　　暮衣低头看了身边人一眼，目光中有淡淡笑意，又正色向婢女解释道：“是这样的。我和她都是下山游历的修道者，见府上似乎有些异样，不大放心，便想来问问。”
　　
　　婢女一眨不眨望着他，连二人的身份来历也忘了追问，直接就相信了这“一面之词”，先是不住地点头，半晌才回过神来，又连忙摇头，“没有吧？咱们这一直挺太平的。二位是不是弄错了？”
　　
　　许南霜挠了挠脑袋，也费解地看着身边人。
　　
　　“劳烦再想一想吧，最近可有什么怪事？”暮衣又问。
　　
　　婢女挖空心思，翻来覆去地想了几个来回，勉强说：“家主这些日子愁眉苦脸的，经常走神。他一向豁然达观，就算生意赔本都不怎么在意，所以我实在不知道是为什么。”
　　
　　许南霜听完眼前一亮，心生希望，“那能否和你们家主人通传一声，就说——”
　　
　　“沁儿，外面发生什么事？”
　　
　　沉稳老练的声音从朱漆大门后传来，随即走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八字胡，眯缝眼，青衫儒冠。婢女闻声回过头看他，眼神怯怯，恭谨地行了个礼。
　　
　　“他们说……咱们府中似乎有妖怪，想进去看看。”
　　
　　许南霜心道不好，这人看着就一副不好说话的模样，会不会把他们当江湖骗子直接哄走？
　　
　　男子打量二人一眼，先简简单单自我介绍了一番：“在下莫言谨，是这里的账房先生。”言语之间倒是很客气，但态度不冷不热的。
　　
　　许南霜只怕被误会是来坑蒙拐骗的，急急亮出了弟子牌牒来解释，“我叫许南霜，是寒山道的弟子。”
　　
　　听到她自报家门，莫言谨眉毛一动，不动声色将那块木牌子打量一眼又一眼，许久后才收回视线。
　　
　　暮衣也不疾不徐地开口：“萧晗夕，沉岁阁弟子。”
　　
　　莫言谨眉毛又一抖，摸了摸下巴并不存在的胡须，“沉岁阁？”
　　
　　“嗯。有疑问吗？”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暮衣一眼，又寻思半晌，才问：“沉岁阁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也捉妖？”
　　
　　一旁的许南霜扑哧笑了，心想这人果真是和钱打交道的，只看见沉岁阁的买卖了。
　　
　　“做生意只是副业，沉岁阁同样是修道的地方。”她又伸出一个手指头指了指暮衣，一脸神秘，“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莫言谨听罢点头，过后又自我忧愁起来，悻悻地叹气，“随便做做就这么赚钱，哎……”
　　
　　他见两人跟不上自己的话茬了，不由地干咳一声，正色道：“失礼失礼。”
　　
　　莫言谨言罢微微一笑，态度已不像之前那样客套，多了几分亲切之意，“两位说的不错，我们家主目前的确遇到了一些困扰……还劳烦两位移步，我们里边谈。”
　　
　　许南霜欣然答应，连连点头，“好，您放心，捉妖我最拿手了！”
　　
　　先前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自觉将大门推开，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不在焉地拾起鸡毛掸子，开始继续扫扬尘。
　　
　　莫言谨领着二人一路往宅院深处走去。许南霜一路上四处打量，清泉琤瑽，竹影绰绰，环境清幽不失大气。三人来到了北边的庭院，莫言谨在一方小花坛跟前驻足，回头对他们说：“二位稍等片刻，我先去书房通报家主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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