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夜幕沉 (第2/2页)

稍作迟疑的一瞬，许南霜对上他的眼睛，平湖般静谧，却又一望不见底的眼瞳里，蓄了温柔的暖光。
　　
　　“答不上也没关系，我不会让这一天到来。”
　　
　　许南霜稀里糊涂地点头。茫然四顾，琴身上的梅花断纹越来越模糊，她困得不停阖眼，又一个激灵猛地打起精神。
　　
　　“你是不是在粥里下了什么药，我怎么不受控制似的，越来越想睡觉呢？”
　　
　　粥里下药当然是玩笑话，但这异常反应确是实打实的。
　　
　　暮衣的视线悠悠望向窗外，天色是灰蒙蒙的，并非正常的变暗。一切景象像是模糊在了水里，成了被隔绝的镜花水月。
　　
　　显然，抽离于现实之外的并不是周遭事物，而是他们。溯月阵的核心地带，竟是这里。
　　
　　许南霜一瞬不瞬盯着他的眼睛，想得到确切一个答案，不曾想却听见他从容道，“老实说，我也有点困。”
　　
　　“……”
　　
　　暮衣做过鬼差，很清楚地知道这是魂魄有异的反应。三魂七魄在收到外界干扰和侵蚀时，处于对自我的保护，便会陷入沉睡中，不了解的，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困倦而已。
　　
　　许南霜也跟随他的视线往窗外看，塔顶的血色已完全消失，埋藏已久的封印彻底冲破阻碍，刺眼的光仿佛扭曲了天地万物，竟比之前的血阵更加触目惊心。
　　
　　“白珂呢？”
　　
　　白珂这个人，到目前为止，她也只听过只言片语的描述而已。所有的腥风血雨都因他而起，当事人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许南霜心中忽然有了奇怪的念头，所谓的四象守御，一个比一个神秘，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灯。
　　
　　“血阵消失，封印已经被破除了，为何白珂还未现身？”
　　
　　她侧过头，狐疑地看他一眼。暮衣在说话，但声音破碎得难以听清，像残败飘摇的风。
　　
　　他的面貌在眼中变得模糊，黑暗化作汹涌暗潮将一切冲毁，包括她尚存的一丝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