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夜幕沉 (第1/2页)

许南霜猝不及防，被他带得躺倒下去，但后脑勺并未磕上竹榻，而是枕在了他手臂上。
　　
　　她眼眸微张，毫无防备地，陷进那双深寂而缱绻的眼瞳里。他慢慢靠近，在她眉心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许南霜偏过头去，本能地想避开那道温热的气息。细碎的吻又落在眼睛上，温柔而仔细。她咬着唇，觉得难为情，手刚抬起来想要去推，却被他擒住手腕，抵在竹榻上。
　　
　　“不要推开我。”声音低沉而深邃，也很克制。
　　
　　许南霜皱眉，勉强由着他。良久，那人微微撑起身，切近的温度慢慢离开。
　　
　　两人的视线又在一片默然中相触。
　　
　　“假如以后，你师父要你回寒山道辅佐他。”
　　
　　“我……”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那人又说道，“我不准你离开。”
　　
　　许南霜汗颜，原来不是个问句啊……
　　
　　暮衣见她眼神微有些闪躲，轻叹一声，“不要走，好不好？”
　　
　　声音有一些喑哑，许南霜被这莫名又似有深意的话绕了进去，茫然说：“我哪里都不会去啊……”
　　
　　她想了会儿，觉得这样也不对，又反驳：“那里是我的师门，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你为什么要这样强人所难？”
　　
　　铜漏一点一滴地流逝，很久没有听到回应。她被这样压迫着，面红耳热，觉得分外局促，一把推开了他，撑起身坐好。
　　
　　“你到底怎么了？”
　　
　　彼此搭在竹榻上的手离很近，手指自然地，轻轻交叠在一起。
　　
　　“我知道无法强求你。”他并未正面解释，只是勾过许南霜的手，把五指轻轻攥在手心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挂碍什么立场、身份，以及那些无谓的非议。”
　　
　　她搅着手指，眼睛直愣愣盯着琴案，仔细思量着暮衣莫名说出的这一番话，并未作答。
　　
　　暮衣又紧跟着问：“这样也做不到的话，你究竟当我是什么。”
　　
　　“我……”许南霜没能说出口，或许，正因为是最重要的人，才不愿只是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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