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不甘心 (第2/2页)

“当然需要，这阴阳双生阵可少不了许姑娘的助力。”
　　
　　她脸色一沉，不说话了，白落桐的说法竟立刻得到了印证。苏凛不但杀了她，还打算再利用她来起阴阳双生阵。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却飘远了，在这其中，暮衣到底参与了多少，又妥协了多少呢？
　　
　　“不奉陪，再见。”她没敢跟苏凛多耗，说话的当口已然开溜。她不甘心，满心满意想回到那片湖水边，想狠狠揪起暮衣的衣领质问他究竟在想什么，真心有多少算计又有多少，分明心有所图又装什么云淡风轻？
　　
　　苏凛仍站在原地，他气定神闲地挥手，一道符光便凭空而生，向她追去。许南霜正在一门心思地逃命，她快得要飞起来了，一棵棵树从身边掠过，眼前越来越花，恍惚间，她看见正前方有一个人影……
　　
　　许南霜猛地刹住脚步——眼前人正是苏凛，正微眯着眼，悠悠然看着她。
　　
　　自己怎么又送上门了？！
　　
　　“别跑了，这是专门用来收鬼的符咒，你再挣扎也只是在鬼打墙，从旁看去，很可笑的。”
　　
　　地面生出血色的荆棘，许南霜的腿像陷入了泥沼，半点无法动弹。
　　
　　看她面色惊疑不定，苏凛又善意地补充道：“暮衣给的，他知道你一向不配合。”
　　
　　许南霜瞪他一眼，劈手砍去一大丛绞缠的荆棘，咬牙切齿道：“那我替你谢谢他全家！”
　　
　　苏凛见状，又挥手施加了一重符咒。
　　
　　“暮衣没有把话说死，我也不会做得太绝，但你若不识好歹，那就不怪我了。”
　　
　　许南霜真的不挣扎了，她心有不甘，苦笑道：“他怎么说的？怎么跟你合计的？是做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但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只好把我出卖了，还是二话不说就把我卖了。说，我想知道他最真实的一面。”
　　
　　苏凛觉得她的质问很有意思，仔细想了想，慢慢道：“他在你面前时，也未必不是真实的样子。其实我觉得他没必要隐瞒你，归根究底……大概是怕你不信任他，也不同意与我合作吧？毕竟是我亲手杀了你，白落桐必定以此机会从中作梗。况且，以姑娘的直脾气，难道不会想一剑砍死我吗？”
　　
　　许南霜挑眉：“哦？你招了啊？我也没那么不可理喻，你道个歉，我能忍住不动手。”
　　
　　“罪魁祸首是白落桐，跟我有什么关系？道歉没意义。”苏凛不屑一顾，淡淡说道。
　　
　　“你——！”
　　
　　“看来他的考量也不无道理。”他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再说了，白落桐行踪诡秘，出没无常，除此方法，你又能如何报仇？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稍微牺牲一点，并无大碍。”
　　
　　她的眼眸冰冷如霜，声音不带一丝温度：“那是。”
　　
　　牺牲的是她，用来交换条件的也是她，你们当然无大碍了。
　　
　　天空中的血月晦暗了些，有澄澈的清辉透出云层，洒向大地。暮衣多半是成功了，墨髓的浊气即将被封印。许南霜心中生出一点哀戚，又觉得自己十分可笑。
　　
　　苏凛不再与她多费口舌。他看着即将恢复清明的夜色，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看得出来相当振奋。
　　
　　脚下的血光渐渐收敛，一瞬间，无边无际的太极印从虚空中陡然升起，阴阳鱼生生不息地运转着。她昏昏沉沉，已经快要看不清苏凛那张令人厌恶的脸。
　　
　　阴阳双生阵，你生我生，你死我亡……等白落桐中招了，她又会怎样？即便不会魂飞魄散，也要被剐去大半魂魄了吧……会不会像陆瑾临那样，变成一团没有形貌的雾气？她轻笑着，眼神空濛，心无可恋。
　　
　　眼前越来越模糊，变成了一片混沌，预想的痛苦却迟迟未到。许南霜被奇异的困意包围，在疑惑与不甘的交织中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