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噩梦&怪病 (第2/2页)
“事不宜迟,找老爷子是最后的法子了,我们快带着孩子走!”
“这就是我们左家的宿命啊,终究还是逃不掉的……”
在闭上双眼前,我好像听见这么两句话,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高粱地的尽头,是老得不知道有了多少年头的老宅。
第一张脸看着第二张脸,第二张脸看着第三张脸,第三张脸看着第一张脸,还是那三张稚嫩的脸。
恐惧和不安还留在这三张脸上,第四张脸却突兀地出现在他们的背后。
“你……你怎么来了?”第二张脸。
“我要……和你们在一起……”第四张脸。
“快回去,会死的!”第一张脸。
“要死,大家一起死,我死也要和你们在一起!”第四张脸。
四张同样稚嫩的脸,在噩梦里不断闪现。
终于,他们四个都走进了那栋老宅。
于是,一切都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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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从噩梦中醒来,大脑一片空白,此时的我是没有意识的,大约过了十多秒,意识才像潮水一样慢慢侵入我的身体。
我知道我是谁,我是左江。
也知道我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得了一场大病。
我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古旧的木质橱柜和八仙桌、缺了一条腿儿倚在墙上的板凳、有了年头的乌漆墨黑的灶台、坑坑洼洼的泥土地面,还有我身下破烂的木床,这一切都告诉我,这里不是我家。
这是乡下爷爷的家,而不是我那个在县城的家。
“爹,你也都看见了,九斤都烧了三天了,已经快不行了,您就不能出手救救他?!”母亲哀求着。
“孩子他妈,不是我老爷子不救,而是我救了他,”爷爷抽着手里的老烟枪,表情痛苦,“也……也等于害了他啊!”
“爹,难道除了那个法子以外,就真的没有其他办法治好他的病吗?”是父亲的声音。
“这孩子不是得了病,是中了邪!”爷爷朝泥地上啐了一口,愤愤地说道:“这就是我们左家的命啊,逃了几代人了,终究还是没有逃得掉!”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一片沉默,母亲只是低声地哭,两个男人也只是闷闷地抽着烟,好像三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什么秘密,一个关于我们家族的秘密。
而这时的我,却无暇顾及他们交谈的内容,因为我感觉的到,生命正慢慢地从我的身体一丝一丝地流出去。我很虚弱,虚弱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像蚊子一样细弱不可闻的呻吟。
但是即便如此,细心的母亲还是注意到了这一切,她用双手捧着我的脸,“孩子,你怎么样?是不是很不舒服?”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摇了摇头,挤出一点微笑。
不能让妈妈再担心我了,也不忍再看见老爸哭泣的脸,所谓的男子汉,不就是要勇敢和坚强么?
“松子,用不用那法子,让不让这孩子走那条路,让他背负我们左家的罪,都得由你决定!我虽然是这孩子的爷爷,却也绝对做不了主。”
爷爷把烟枪在地上磕了磕,“要不这样,我知道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你先把这孩子带到他河北姥姥那儿,给他喊个魂,先把病情缓一缓,如果这孩子八字够硬,命不该绝,兴许还能捡回一条命。等过了两三天你看看情况,再作决定。”
父亲无奈地应道:“好,那我先带他去了,实在不行,就只能让这孩子走那条道了……”
爷爷不再说话,只是挥了挥布满老茧的手,示意父亲快走。迷糊之中,我又被父亲背到背上,离开爷爷的老房子。
在父亲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我回头看了看蹲坐在墙角的爷爷,他的脸上写满无奈还有痛苦,但是却隐约带着一种莫名的……
兴奋和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