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 (第1/2页)
程云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只见新月痴痴地望着洛水,目光中难掩心痛之情,她一只手则捂住自己的樱桃小口,试图挡住那小声的啜泣,另一只手则自顾自地替洛水拭去眼角嘴边的血丝,全然不顾有强敌和下属就在身侧。程云看得心中震撼,心道:这个魔教教主只怕并非有什么阴谋诡计,大约是对洛水这孩子动了真情。他这才细细地看了一下新月,只觉得风韵楚楚,百媚千娇,比起自己的女儿程小君来,竟然是别有一番风景,不由得心中一凛。程小君的心思他这个做父亲的非常清楚,甚至可以说程云有益纵容的,当年他定下婚约之后,当心日后两人鱼水不谐,早早地就将这桩婚事告诉了程小君,告诉她,远在池州,有一个名叫洛水的人,这个人就是她将来相伴终身的夫君。程云还常常不远万里,来到池州,窥探洛水的情形,然后回山之后细细描述给程小君听,明月光虽然娇蛮,但是极端崇拜程云,在这些大事上历来是以程云的意见为意见的。年久日深,这些琐碎的故事和着少女的心思和对未来的梦幻,早已经在程小君的心里勾画出了一个让她脸红心跳的身影。如今,这个魔教教主从中横插一脚,不由得让程云为自己的女儿担心起来。
程云一咬牙,上前一步,恍惚间他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硬生生地挤入了一幅原本很和谐的画面,程云开口道:“这位教主姑娘,既然我们已经定下约定,那么就此别过,三个月后池州再会,洛水,你过来,早些和我回山,也免得你众多叔叔伯伯担心。”
“休想!”新月转身面对程云,怒目圆睁,仿佛一只狂怒的母兽:“洛水是我们的烟流弟子,自然要和我回摩云峰。”
程云拱了拱手,仿佛毫无火气般问道:“教主贵姓,洛水又是谁的弟子。”“我姓阮,洛水已经拜我为师了,自然也是我们烟流的弟子。你又是洛水的什么人?敢来插话,洛水没拜师的师父?”
程云看透了这件事的关键,也不和新月争辩洛水究竟是谁的弟子,而是冲着新月微微笑道:“阮教主,我女儿和洛水早已订下婚约,我如今以岳父的身份要他和我回山完婚,你虽然是洛水的师父,但是也没有阻扰弟子的婚姻的道理吧。”
“我是洛水的师父,这桩婚事我不许。”
“天下间,这婚姻事向来是父母做主的,从没听说需要师父同意的。”
新月恼羞成怒,强辩道:“这是我们阿罗神教的规矩,婚姻之事师父做主。”这话把一旁的樊青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到新月这样蛮不讲理,程云似笑非笑地言道:“哦,原来阿罗神教还有这样的规矩,我倒从来没有听说过,只怕阮教主还漏说了贵教的一个规矩了吧,必要的时候,师父要把自己打包给徒弟,解决弟子的婚姻问题。我说得没错吧?”
新月给程云当面说破心事,一时间红云上脸,一抖五烟罗,又要动手。
洛水慌忙拦住她,他心里已经有所打算,于是转过头来,面对新月,一时间只觉得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师父”,洛水艰难的开口道,他还是不习惯把新月叫做师父,“我原本不知道你是阿罗神教的教主,我原本以为烟流不过是一个我没有听说过的门派。如今既然明白了,我虽然还算你的弟子,却不能加入烟流门下。”
这话出口,程云暗暗点头,心道:我原说子修师弟教出来的孩子如何有差,纵然性情有些放旷,却不会做出大节有亏的事情来。新月则是手脚冰冷,如同有万刀扎胸,洛水这一上来就划清界限,天知道他下面还要说出些什么狠心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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