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考绩 (第1/2页)
谈判终于结束,何殿累得一句话都不想再说。白天在谈判桌上角逐,晚上不是商量对策,就是查阅资料。
就是铁打的,也有站不住之时,何况是人呢?
事后,甄勇对胡龙说:“何殿真是厉害,我真有点怕和他打交道。”
何殿谈判艺术与技巧,其高超之处,着实令人佩服,将设备售价从三十万两银子降低到十六万两,实属不易之事。
其奥妙在于,何殿胸有成竹,以声东击西之谋略,使谈判对手慌了手脚,最终疑惑动摇,败下阵来。
谈的结果,以十六万两银子成交。
红庙机器搞定以后,高昪又赶到双殿,找甄昌谈。
甄昌想,这个高昪果然厉害,难道就眼看着机器被买走了不成?
遂与甄安商议。甄安说:“如今双殿机器势危,何不拆开甄总锦囊妙计观之,以解此围。”
甄昌说:“若不是你提醒我,我差点搞忘记了。”遂拆开一看,甄昌喜出望外。主动等候高昪一行人到来,作好应对之策。
高昪叫武泓出面,甄安迎谈,同意出售,至于价格多少,要甄昌决定。次日,高昪叫胡龙出面,甄昌迎谈,出价四十万两。
武泓说回去报告高昪,再作答复。
高昪闻言,内心焦急,夜晚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疼痛不止。请医生来看,原来是右边肋骨,被摔断一根。
医者开了药方,说:“肋骨与肝脏连着,切不可生气发怒,须平心静养数日。”
严健前来,催问结果。今天来,明天来,后天还来,三番五次。叶坤考虑到让高昪听见,肯定会生气,则隐瞒不报。
见严健连续来了几日,如此下去不是办法,叶坤便与众商议,欲暂且回撤,回见萧泰,再购不迟。
高昪虽然受伤,心中自有主张,已知对方来催问,却不见谁来报告。甄昌叫人送信过来,叶坤根本不理。高昪听见有人来,唤众人问:“谁来了?”众人说:“没人来。”
高昪问:“你们为啥骗我,我明明听见甄昌派人送了信来。叶坤为何不理?”遂叫叶坤进来问个所以然。
叶坤答:“我见您受伤严重,我无甚主意。医者说不能让您生气,故甄昌来了,我不敢报您知晓。”
高昪反问:“若不尽快答复,万一他们变卦了,怎么办?”
叶坤说:“众人都说先回去,等您伤痊愈后再说。”
高昪闻言,掀开被褥,从床上一跃而起,披衣下床,说:“胆小鬼,就那么没有魄力吗?”言罢,叫人备马,与甄昌相见。众人闻之,无不骇然。
谈判桌上,甄昌以言激之,高昪闻言,怒不可遏,大叫一声,口吐鲜血,晕倒桌上。众人慌忙将高昪扶回。
少顷,高昪躺在床上,苏醒了过来。叶坤前来慰问:“高总,您身体该是无碍吧?”高昪点点头,说:“没事。这是我设的计谋。”
遂让叶坤至跟前,悄悄地附在耳边,口述密计。高昪说:“我并未甚痛楚,之所以如此,是叫甄昌越是得意,放松警惕。可使人去把机器设备抢过来。”
叶坤应允,说:“此计甚妙!”
安排武泓、李荣、胡龙、邓海、宋卫、马宁、田伟、周亮带人去抢设备。甄昌、甄安等人闻高昪病重,必然忙乱,短期内是谈不成的,一面笑话高昪,一面歌舞升平,日日饮酒作乐。
武泓等人轻而易举地抢到了机器设备。把双殿与红庙的机器合在一处,欢天喜地地运回去。打开包装一检查,却发现是一堆破铜料铁,根本无法使用。
高昪派人打听到,那些真正能用的机器设备,甄昌以不到三万银子的价格,把它卖给了周睿。
周睿全不费力,其好处尽皆属之。自己费尽心思精力,却未曾得之,心里极不是滋味,大呼上当,高昪如何不气?
气郁旧伤,半晌方苏,众人劝解。
原来,这都是甄龙使的诡计,目的是想离间周氏与萧氏,让其两家自相残杀。
高昪冷笑着说:“哼哼,这些都是秦智想出来的鬼主意。我今生不杀秦智,誓不为人!”正谈话间,忽闻焦帻来了。
焦帻听说了高昪的想法,便劝道:“高总,切不可鲁莽!这也许是甄龙使出的阴谋,离间周萧两家,让我们起内讧。退一步来说,即使不是,但若把秦智逼急了,周睿万一投了甄龙,联合起来共同对付我们,怎么办?本来周睿与甄龙也有旧情,周睿再投甄龙不是没有可能哟!”
高昪说:“我等用尽全力,花了银子,费尽周折,算来算去,却得了一个坏的,周睿却坐享其成,岂不可恨?我难以咽下这口气。”
焦帻劝道:“请别心急,待我去见一见周睿与秦智,看他们如何说法?若他们态度强硬,再采取其他办法也不迟。”
众人都随声附和:“焦先生说的对!”高昪只得同意让焦帻先去探听消息再说。
焦帻带几名随从,往双殿来见周睿。周睿刚好外出,不在,秦智接见了焦帻。讲礼毕,分宾主而坐。茶罢。
焦帻说:“萧东家与高总叫我再三到此来见周总,今日周总不在,请转告于他。前些日甄龙来抢占药材基地,高总率领人马把甄龙打败了,保全了基地。周总不仅不心存感恩之心,反而用了诡计,耍小心眼,抢先一步,低价购买了甄龙的药材加工机器设备。从来都没有谦让一下,恐怕情理之中说不过去。”
高昪说:“在我心目当中,焦先生原是明白事理的人,如今为何也说这样的话?常言道,物归原主。那些机器设备原是范明的,以前范明曾经送给过周总,周总不忍心接受,后来被甄龙霸占,成了甄龙不义之财。现在范明长子范波尚在,应该来说这些机器设备是属于范波的,但如今周总既往不咎,反而出点银子为其代购回来,有何不可呢?”
焦帻说:“若果系范波占有,还情有可原,但范波却在蓬溪。”
秦智问:“你是想见范公子吗?”便叫人请范波出来。少顷,只见范波被人搀扶着从门外而入。
范波顿了顿身体,说:“见过焦先生,我生病了,不能施重礼,请勿见怪!”
焦帻显然大吃了一惊,黯然静听,过了许多,才回过神来,说:“范公子患的啥病呢?”
范波答:“医者诊断我患的是虚症。浑身无力,寝食难安,恶梦缠身,我恐怕活不了多久了。”言毕,就离开而去。
等其走后,焦帻问:“范波若不在人世,如何?”
秦智答:“若如此,别有商议。”
焦帻说:“若范波死了,请把机器设备还给萧氏。”
秦智闻言,爽朗地笑了,说:“焦先生说了算!”遂设宴款待。
吃过,焦帻出城,连夜归来,具言其事。高昪说:“范波年纪轻轻,盼望他死,那是猴年马月的事了。”
焦帻说:“请高总放心,包在我身上,务要讨回。”
高昪问:“你有何高见?”
焦帻说:“我观察范波气色衰弱,病入膏肓,超过不了半年,此人必死无疑。若等那时,再去讨要,看他秦智有何说辞?”
高昪怒气未消,心有不甘。忽然,听说萧泰派人来捎话。高昪叫请入。
来人说:“萧东家在南州生意受困,请高先生率众速回!”高昪只得回东板养病,叫叶坤率领众人先去南州,听候萧泰调用。
却说周睿商团,经过一段时间发展,成了融合工、商、贸一体的大商团。由大股东组成的总掌柜处,实行集体领导。
凡是业务方针、人事升迁、盈余分配等大事,总掌柜处都要开会,集体讨论研究,方可实施。
周睿具有改良主义思想。经商的经历,创业的艰辛,使他明白劳资关系的重要,他极力推行劳资合作。
商团制定大纲,明确规定:“本商团根据社会进化原则,采合作方式,由股东和伙计共同组织之。”在股东、伙计公约中规定:“牺牲小我,顾全大我”和“图事业于久大”等等。
向社会上招录学徒,集中起来训练。由人事主任或襄理以上人员,讲意志课和规章制度;由老店员讲业务课。
意志课主要灌输劳资合作改良思想,以商团创立后不断发展的事实,大讲:“事业在发展,商团在扩大,全体更应努力。因为商团是众人的,商团发了财,众人才能发财。”
允许伙计入股。两年以上的伙计,年终考绩连续两年为乙等及以上者,都可加入股本,成为公司在职股东。
尊重自愿,各听其便,分得的红利不允许在外投资甚至存入银行,只能存入本商团钱庄,正当支出才能动用。
如此一来,实力增强了,积极性提高了,基础巩固了。尤其重要的是,既然众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盈亏共享,在很大程度上缓和了劳资纠纷。
周睿商团的伙计薪水是相当低的,比起其他商团低一至二倍左右。然而从福利待遇来看,免费供给衣着和日常生活用品。
学徒升为店员两年以后,其家属有资格住入宿舍。家属伙食只收费四分之一,上自父母,下至子女,以及18岁以下未就业的弟妹,都可享受。
免费供给医药费,对残废、死亡的,有补助和抚恤金,甚至还修建公墓。
采取压低工资、提高福利之法,让伙计切身体会到,只要一进入商团,一家人吃穿得到保障,愿意把商团作为安身立命之所。
从商团经营上来看,学徒经过三个月训练,可以直接站柜台。
其工作能力,抵得上甚至超过其他商团的小伙计,而所付薪水却比其他商团少得多。这种办法,又是周睿商团在商战中取胜的重要因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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