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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晚了,今天先休息吧。”我的大灰狼摸了摸我的眼睛,他的拇指在我的眼皮上轻轻摩挲。“还有一些细节,明早我们再一一核对。”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在这里,我的眼睛再没有疼过。“当然。我们现在回去吗?”
我的大灰狼没有回答。与此同时,这个以他为中心的梦境瞬间解体了。
我看着空气中所有蓝色的白色的光点,它们弥漫在我的四周。而那些绚烂的让我震撼不已的场景,在化作光点以后,就徒留了一片光秃秃的黑暗之地。
等这一切散去,我的意识孤零零地停留在这片黑暗里。
我前后左右,环顾四周,我喊我的大灰狼名字。没有回应。
他不在这里了。而我也并没有醒来。
意识到这点以后,我试探的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里行动。并且我发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从之前的半漂浮状态变成了站立的姿势。这或许可以证明,我的脚下的黑暗里有一片夯实的土地。
只是不知道,它的尽头延伸到哪里。
我目视黑暗,掏出了那枚萨伊满金币。
如果我在这个地方使用它,或许它会在履行它的义务之前,就笔直的坠入黑暗。但是,谁又会现在就知道结局呢?
请为我指引方向。我双手合十的夹住它,虔诚的祈求。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它的确起到了引路的作用,但是它也很快一溜烟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不过,好在它让我从之前的漫无边际和毫无方向的行走之中脱离了出来。有了的前进、摸索的方向,那么一切都不成问题。
我追着它的方向跑去,这个地方仿佛没有时间流速,光和声音都被吞噬,我感知不到一切。
我理所当然的跟丢了它。
那之后,我在黑暗中走了或许又是很长的一段时间,然后一股强烈的预感猛然袭来。
我开始很清楚的知道,我很快就会从这里出去。然后我一低头,就在脚边捡到了那枚跑路后消失不见的,萨伊满金币。
它的表面在黑暗里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上面的花纹再次改变了,变成了夏国的国花——预知信上那朵蓝色妖姬。
————————
我做了一个美梦。
我的脑海里突然就有了这么一个念头,仿佛是被人生硬的塞进我的脑子里面去的。因为事实上,我根本不记得我做了怎样的梦,或者也可以说,我根本没有意识到,我做了一个梦。
但是它就是十分顽固地扎根于我的意识里,我来来回回的试图挖掘碎片,却什么都没有回想起。
也许是有人偷走了我的梦。
我这样想着,却又觉得滑稽。除了女巫和一些异人,谁又能有这样的本事呢赛宁会有这样的人存在吗?不。
这时,我的身体已经先于我的意识醒来。我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
我等待了一会,睁开的那只眼睛没有感受到任何预料之中的疼痛。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我才放心的同时睁开了两只眼睛。可是我为什么会毫无理由的认为睁眼以后会痛呢?这种想法从何而来?
我默默看着眼前房间里偏灰暗的光线,做出了一个比较准确的假设。
也许是因为光,过分刺眼的光会让我双目刺痛。今天房间里的光线格外的弱,是我的大灰狼把帘子拉上了吗?
在宽阔的视野里,我先是看到了熟悉的,小木屋的房梁,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盒子。
回想了一会,我才记起来那是我拿来装一些小时候的私人用品的盒子。
但是那是谁把它放到房梁上面去的?它不应该在那个位置才对,我的大灰狼也不会随意移动我的东西。
我起身四处看了看,然后发现我之前躺在小木屋的床上,床单被褥干净整洁,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印记,而屋内空气干燥带着一点点没有散去的尾香。
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又是几点了?今天是几号我的大灰狼去哪儿了?我现在需要做什么?我试图找出一些答案来安抚我现在焦躁的内心,但往往在得出一个答案的同时,我就又会神经质的推翻自己。
屋子的窗子都被关的严严实实的,只余零星几丝光透进来。
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很快我就发现我头疼的厉害。在我站立起来的瞬间,我眼前的视物不仅开始重影,还伴随着一阵阵的眩晕。
真是无比糟糕。我灌了一口桌上的冷水,稍稍冷静了一些。
这时候的天不过才蒙蒙亮。我掀开窗子,先是往下看了看,看完我才意识到我行为的不对劲。
——往常我都是习惯性地先眺望天边,和前来的鸟儿打招呼的。我这个样子,倒像是在特意找寻什么东西的踪迹。
这很不对劲,难不成是我的记忆缺失了吗?
在我收回往下看的目光的同时,我眼尾的余光扫到一只全黑色的很令我眼熟的鸟。
不止是像。也许,他就是之前在我的屋子外监视着我的那一只。
这只黑色的鸟看到我在看他,于是张嘴怪叫了几声,飞到了我的面前。
“你是谁?”这一次他倒是不装哑巴了,我于是单刀直入的问他。“你从哪里来?为什么要盯着我?”
“呵呵~”怪鸟张嘴,却发出了女人的笑声。她的声音直接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和绿嘤以及夜莺一样。
“我是谁?这很重要吗?”
“那你至少应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盯着我。”在我试图抓住这只可疑的黑鸟的同时,她一个跳跃,飞上了我的肩膀。
“不不不,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你以后会都知道答案的。”女人停止了那种令人不愉快的笑声,转而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说悄悄话一样亲密暧昧的语气在我耳边说道:“你啊,现在只要搞清楚,你是谁,你在哪,你要去哪这些,就足够了。”
我是谁?我当然是……
!!!头部突然传来阵阵钝痛,这股毁灭一样的头痛让我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我蜷缩起来,死死的抱住脑袋,咬牙切齿,忍住了呼之欲出的惨叫。
我是谁?我不是……吗?
……
————————
啪嗒一声硬币倒地,最后几下弹动间不停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我猛然醒来,这才发现我刚刚是不小心睡着了。
这里是邮局后面的休息室,一桌两椅,外加将一个墙上内凹的用来放杂物的小空间。
门边有个炉子,上面还烧着水。这时水渐渐开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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