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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的是什么？
　　
　　我合上书看了一眼封面，上面没有字。
　　
　　在封面的正中矗立着一座塔。塔身很高，高到几乎破出封面，塔顶掩在封面顶上一片灰色的云后，里面影影绰绰透出橘黄色的光。
　　
　　这座塔背靠大海，黑色的海水在涯后波涛汹涌，怒腾千里。
　　
　　整个画面都是变幻的深浅不一的黑与灰，压抑又神秘。
　　
　　我被吸引了，又盯着看了好一会。这样仔仔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我才发现书的封面对应这些颜色深浅不一的地方，也高低起伏凹凸不平的。
　　
　　一路盲摸过去，我在右下角一团黑色的阴影上摸到两个字符。
　　
　　——MY
　　
　　我的？
　　
　　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只好将书放到一边，抬头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是一处空间宽大的阁楼，右手边有一扇紧闭的门。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以及一个往下的楼梯井。
　　
　　我站起来往楼梯井那边过去，渐渐觉得这里很眼熟。
　　
　　背后一阵阵地瘙痒，我挠了一下，注意力一下被楼下传来的声音所吸引。
　　
　　是一道我很熟悉的男声，会是谁的呢？
　　
　　“你这几天去哪了？”
　　
　　“……”
　　
　　“不能说？”
　　
　　“抱歉。”
　　
　　“我希望你自己知道方寸。”
　　
　　“我知道，我给你上药吧。”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探头往下看了一眼，没有见到人，只看到柔和的灯光下，杂乱排列着的桌椅板凳。
　　
　　“你怎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谁能伤到你？”这道女声也是意外的有些耳熟，趁着他们说话，我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了两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停在第二阶楼梯上没有再往下走。
　　
　　那道声音笑了一下，“生老病死，不是很正常？我又不是那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家伙。”
　　
　　“……你今天还回去吗？”
　　
　　“他估计已经睡了，我这样也不好爬树。”顿了顿，那声音又说：“药水研制好了吗？”
　　
　　他是谁？我忍不住又往下走了一阶，我想偷偷的，看一眼。
　　
　　“还没有……”
　　
　　“尽快吧，等你把药水调制好了，我也好把你要的东西给你。而且……我估计那些人八成和他有关系。死了一个又来了一波……”
　　
　　“你是要让他离开……”
　　
　　“是谁在那里？！”
　　
　　两道声音同时传来，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楼下传来咆哮，伴随着咚咚咚什么东西冲上来的声音，巨大阴影投射在楼梯壁上，我直直地盯着那里不敢松一口气。
　　
　　那是……
　　
　　我猛地清醒过来，我还在木屋里，窗外在下雨，炉火上的水烧开了，发出尖锐的声音。
　　
　　我揉了揉磕在窗沿上钝痛的头，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梦的？
　　
　　我抹了一把脸，掀开了窗户，然后猝不及防地在窗外的树枝上看到一个黑色的阴影。联想到之前监视我的黑鸟，我悄悄地抽出了刀。
　　
　　那黑影却轻轻地叫了我一声：“苏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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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从来不与我多说话，而山林间其他的鸟儿对他也是讳莫如深。
　　
　　甚至于我到今年——我待在赛宁镇上的第十五年，我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除了在葬礼上听见他歌唱，我们之间其实没有别的交集。我有意亲近他，但是夜莺总是不想理会我。
　　
　　不像山林间的动物，鸟类的智商似乎都要高一些，而夜莺更是如此。我每次见到夜莺，都会有一种见到长辈一般，下意识地敬畏又想要接近他的感觉。
　　
　　上次在□□的葬礼上，我也等他许久。一直到最后主司葬礼的夜莺都没有来，而来的七兄弟也什么都没说。
　　
　　所以我实在没想到，夜莺他会在这样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前来拜访我。
　　
　　思绪百转千回之间，我心底涌上了高兴的情绪，但是很快，就被惊疑埋没了。
　　
　　因为我发现夜莺他，受了伤。
　　
　　夜莺并不进来，他就停在窗沿上，一只翅膀松松地往下耷拉着。
　　
　　他看起来很累，累的说不出话来。
　　
　　被夜莺拒绝了接近，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我就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然后突然注意到他身上往下滴落的血混着雨水，已经汇聚成了一小滩。
　　
　　我去拿了一片干布巾，试探地伸过去：“你……在这上面歇一会吧，你身上湿透了。”
　　
　　夜莺抬头看了我一眼，到底是没有继续拒绝。他蹲坐在布巾上，恹恹地。
　　
　　“苏穹，离福克斯远一点。”
　　
　　“福克斯……”努力回想了一下，我才想到晚上在广场上见到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女孩子。
　　
　　“她是谁呢？”我问他。
　　
　　夜莺似乎冷笑了一下：“在生死之间徘徊，等待死神降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