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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读过一句话,还是我的大灰狼读给我听的。在我很小很小,还需要他抱着哄才肯睡觉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的大灰狼总是给我读书,其中就有这么一句话是形容夜莺的:【他看见黎明和星辰,日月在他眼里坠落。】
我的大灰狼不走心的吓唬我,他说夜莺是死神的前哨,生与死落于他的翅檐下,止步于他的歌唱前。
如果我再白天的时候也抱着他不肯让他走,他就把夜莺喊来给我唱歌,让他把我带走。
小时候的我哪里知道那些,我只是听到我的大灰狼要叫人来给我唱歌,我就很开心。
最后夜莺应该的确是来了,因为我虽然记不住当时他出现的场景了,但是我还记得他给我唱的歌。
我记得是一首赐福的歌,奇怪的是,夜莺他并没有送给我诸如“美貌、财富、健康、智慧、快乐、友善、平和”等美好的品质。
他唱完歌就飞走了,走之前还威胁我的大灰狼,再叫他来就打爆他的狼头。当然这是我的大灰狼告诉我的,以此为例,我的大灰狼让我看到夜莺就有多远滚多远。
夜莺是真的很不喜欢我。
我一直都知道。
所以现在贸然听到夜莺这种貌似关心警醒的话语,我想到的竟然是,也许夜莺是出于福克斯朋友的立场来告诫我。
毕竟,夜莺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而且危险是相互的。
这种想法在脑海里过了一圈,我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
“你的意思是……福克斯快死了?”
夜莺看了我一眼,我察觉到他在听到这句话时眼神冰冷。
“最近镇上的事太多了,如果可以,你最好呆在这里或者杰纳瑞身边不要随意走动。”
说完,夜莺不再理会我。
他扇动翅膀一头扎进了风雨里。天黑,我很快就看不见他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我也有要做的事。
之前墓地上那只红狐狸为我留了信,让我去找它,在街心广场我还以为那个给我苹果的狐狸面具是她。可是之后又出现了福克斯,她也给我留下了不明所以的暗号。
——一个捕兽夹。这会是代表什么的呢?
背后的伤口猝不及防的传来撕裂一般的痛楚,我摸了一把,摸到一手鲜血。我只好去倒水吃药。
从炉火上取下水都快被烧干的水壶时,我愣了一下,这件事我似乎已经做过一遍了。而我现在在重复。
直到吃了药一个人躺在床上,我才想起来。我刚刚似乎在烧水的间隙睡着了一会,也就是那一会儿,我做了一个醒来就忘的梦。
梦里的景象我几乎全部忘尽,只模模糊糊记得我看到了一幅画,后来又听见一道的声音在说话。
不过画的什么和说的什么,我都忘了。
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屋外黑漆漆一片,我不太知道时间,不过肯定是很晚了。
我的大灰狼他还没有回来。
我有点想他,我想他抱着我睡,我想他再给我讲一次我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
醒过来的时候我还有点懵。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躺在一片青青草地里,我听到有人在哭,然后他的眼泪就像雨滴一样落在我身上。
我似乎不能控制我的身体。
“你在哭什么?”一道很奇妙的,仿佛就在我的体内发出的声音问道。这道声音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说有些严厉,便又说:你的眼泪把我的红外套都打湿了。”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和墓地那一次一样,在过去的某个场景里围观。
那我是在谁的躯体里?我该怎么回去?等这些场景结束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另一个带着泣音的声音很是慌张的道歉,“我只是有些难过……然后我就忍不住掉眼泪了……对不起!我事先是不知道你在这里的!不然我就不会哭了!”
“哦。”“我”的视野动了动,从眼前是天空两边是青青草,变成了眼前是一片森林。
我转动眼珠,发现“我”旁边的这棵树上站着一只鸟儿,它就站在“我”正上方,怪不得他的眼泪会淋到“我”头上。
“那你为什么要难过呢?”“我”问。
鸟儿抽泣了几下,哽咽道:“因为我是夜莺啊。”
夜莺?
“是夜莺不好吗?”“我”歪了歪头,视野变得倾斜。“夜莺唱歌很好听。我之前在一只夜莺唱歌的时候,没有睡觉去听他唱歌,一直到了天明。”
“真好啊,他唱歌一定很好听。”树上的夜莺很是羡慕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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