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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这封信里,我不懂为什么乌塔会再次寄过来这个故事的开头,而且除了这个开头,她只在信里问了我一个问题:苏穹你啊,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呢?
我想要什么?我想要的更多,不仅仅是占据他身边的一个位置,我想要我的大灰狼的一切。但是这和她的故事结局没有关系,那是她的故事而已,和我无关。
自这封信以后我也没有再收到过乌塔的来信,而玛格丽特也确认了,乌塔是一名比她还要强大的巫师,乌塔遭遇不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这和我的鸟儿得不到丝毫讯息不谋而合。
我一封封翻看完乌塔的信件,然后捏了捏鼻脊,我想到了我们结识的契机。
在我们熟悉起来以后,我和乌塔稍微聊过几次,我问过她说怎么将信寄到我这里,又为什么选择我。
她解释说她寄出了很多信,我不是唯一收到的那一个,她在找一个能在灵魂高度和她契合的人。
——那个人必须读懂她的故事。
而我,总是在她的信里的故事里看到我自己。这让我抗拒着,却又无可奈何的向往答案。
所以,这些原因都是假的,乌塔找了个借口接近我,虽然我不知道原因。
我是我的大灰狼的猎物,他说过,猎物如果舍不得杀死或者卖掉就只能养着。于是我的大灰狼养我养到现在我二十三,整整十八年。
但是我的大灰狼不止一次想要我离开,他为我在镇上盖了房子,他要我回到人类的镇上去。他甚至因为亲自破坏了自己立下的这条守则而和别的狼族野兽人起了冲突。
当然这些我没有亲眼所见,我从玛格丽特的嘴里得知这些,也从她日见嫌恶的态度里知晓。
她总是问我,“小残废,你为什么还不滚出这里?我们的森林不欢迎你!”
可我不想离开,像我的大灰狼这样美丽而又强大,还这么心软的存在,我此生上哪去找第二个?所以,我和玛格丽特做了交易。
我如愿以偿的留下来了,我得到了我的大灰狼,他是最好的宝物。
他给我的名为“猎物,所有物”的锁链一旦套上就再也取不下,我甘之如饴,而这同时也是我牢牢套住他的枷锁。
我也知道我对我的大灰狼依赖过重,这于他与我都是负担,我也尝试转移注意力,没有成功——乌塔曾经邀请过我去她所在的地方,我拒绝了。
……回忆的思绪断开,我百无聊赖的收起乌塔的信件,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人,也没必要继续关注了。
我拿起我的笔记本,脑子里开始回想着之前发生的怪事。
如果要说事情开始变得奇怪的源头,我想到一个星期前,犹如雪花一样涌进这个小镇的信件。如果是报道国家消息的公民件,那应该是统一的红色玫瑰邮戳。
可是不是,那些都是私人信件。那些信件上面盖着蓝色的戳,浪潮一样涌入这个小镇,将一切席卷进去。
接下来我的大灰狼突然说他要离开一段时间,然后我在送信途中出现了幻听和幻觉……再后来就是巴厘……
我突然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起身四处看了看。我发现窗台上歇着一只鸟儿,它歪头看着我,而我不认识它。
很奇怪,即使是被鸟儿看着,我也有一种被监视着的感觉,这是以前从所未有过的感觉。
“乖,我要关窗了,你先飞走好吗?”
它没有动,依旧歪头看着我,也没有说话。
我伸手准备推推它,鸟儿跳着躲开了。
这只鸟儿,一直就那样看着我,没有任何要和我沟通的意图。我又说了一遍请它离开,它还是没有回复我。我只好慢慢推上窗户,在窗户合上的前一刻它才从缝隙里飞走。
我眼看着它消失在森林里,确认没有别的什么盯着我了,我才在床边坐下,写起我的笔记。
[乌塔断了和我的联系:
①她是比玛格丽特还要厉害的女巫
②半截来信
星期一涌入小镇的那些信件从哪来
①大量的私人信件
在老太太和屠夫那里,是从何而来的幻听和幻觉
①这是第一例
巴厘→巴.雷特→勃朗]
勃朗他们三个的关系仅仅只有我眼见耳听的那部分吗?脑子里面突然灵光一闪,我记起来勃朗说过巴.雷特是几个星期前,从城里过来的。
将之前的猜测划掉,我又写上[巴.雷特过去是否和巴厘有交集?]
小孩子的确会对新鲜的事物感兴趣,喜爱,并为之取名。但是,巴.雷特对于巴厘那种熟捻的,自然的态度,以及他那种担忧到极致的心理。实在不同寻常。
在我看来巴.雷特是个开朗的小男孩,他有很多感兴趣的事物,对东西的看法也不止单单一面。
巴厘再怎么说也是一头野兽,野兽回归森林,我不觉得巴.雷特会如此为他的安全担忧。除非……巴.雷特知道巴厘绝对会遇到危极生命事……而且巴.雷特就算要去森林找巴厘,他事先也应该会提前和勃朗说。勃朗可谓宠溺巴.雷特到了一个底线,不可能会完全拒绝。可是勃朗却对他的失踪表现的毫无预兆。
而且要我说,谁会将没有锁链锁着的一头野兽随便养在院子里呢?何况是孙子的宠物。巴.雷特也说,是巴厘自己不愿意呆在屋子里。野兽人,怎么可能怕火呢?这么看来,巴.雷特出现在这个小镇,随之而来的被“捡回家”的巴厘一切都是有联系的。
那段时间,是我第一次住在镇上。
还有勃朗,到底怎么回事……巴厘死去的第二天早上他还在修订那个小木屋,言辞间没有任何巴厘已经离开的意思。
……
头愈发疼痛起来,我站起来在竹篓里翻了翻,找到很久以前的药片嚼碎了干咽下去,才稍微好了一些。只不过那种昏昏沉沉的感觉更厉害了。
我摊开写了一半的笔记,望着窗外揉了揉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窗外的枝桠上正歇着一只黑色的鸟儿,一只——和下午那只十分相像的鸟儿。
我推窗望去,正准备喊它,它扑哧一下张开翅膀飞走了。
它还是什么都没说,这不正常。普通的鸟儿是没有哑巴的,除非它是故意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