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出世 第三章 经通剑（8） 比武(一) (第2/2页)

就在高闯疑惑之际，只听得山崩地裂般的一声炸响，一柄长刀飞起五丈多高，闪着白光在空中盘旋着朝点将台上飞去。台子上的众头领惊得站起身来，发出“咦”“呀”的惊呼。
　　
　　长刀“嘭”的一声笔直地插入台上的木地板上。
　　
　　孙望两只手抱在胸前，伏在马鞍桥上落荒而逃。
　　
　　再看李袢之，依旧站在原处，撇着嘴，面带不屑。他将断魂刀交到右手，缓缓地放下。像是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没有人看见他何时出的手，更没有人知道他怎样出的手。
　　
　　一声锣响，罗胜曹走到点将台的中央，高声宣布：“第一阵，闯字营胜……”
　　
　　张忠虎神气顿消。他一面派人去救护受伤的孙望，一面催促李褓之上阵，“弟弟，务必帮哥哥拿下这一阵！”
　　
　　李褓之轻轻一踹马镫，雪骢不紧不慢地向校场中央走去。白衫，白马，白面，修长的身材。他的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忧郁，表情平静。
　　
　　见他无盔无甲无兵器，仅仅背了一把长剑，人群中发出低低的议论。
　　
　　高闯也非常疑惑，他从未见过张忠虎帐下有这么一个人。
　　
　　在他准备命令高杰上场时，李鸿霸催马来到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闯王，高杰不是他的对手。我上。”
　　
　　高闯刚才见识了李袢之的神勇，他丝毫不怀疑李鸿霸的武功，“鸿霸，你认识此人？”
　　
　　李鸿霸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旁的李袢之替他回答：“来人是我们的师弟。”
　　
　　没等高闯下令，李鸿霸就带动战马，缓缓地向场内走去。
　　
　　他骑的火龙驹，要比以前在驿站当差时骑的青骢马高大了许多，宽宽的前胸像一堵墙那样厚实。配上他高大的身材，外黑内红的斗篷，一丈一尺长的雪狼枪，以及霸气十足的眼神，向外发出逼人的气势。
　　
　　与文印法师相处两年多，李褓之修炼出异常平静的眼神。无论是张忠虎的虎气，还是李鸿霸的霸气，抑或是李袢之的凶气，他那忧郁的眼神都能够轻松自然地覆盖其上，将对方的气场化解于无形之中。在李跹寨村塾里念书期间，他是回避甚至是有些害怕李鸿霸的眼神的。在西岭山学艺的那五年，为了适应李鸿霸眼中的霸气和李袢之眼中的凶气，他曾经花了很长时间。
　　
　　“褓之，别来无恙？”李鸿霸在马上一抱拳，“出师六年，你我弟兄再次相会，没想到竟是在这里。”
　　
　　“鸿霸，一向可好？”李褓之原本想下马问好，但见李鸿霸如此正式，就只好在马上拱拱手，“在李跹寨西口一别，没想到一晃就是六年。”
　　
　　李褓之还记得那年四月他送母归葬时，在人群中看见了李鸿霸。
　　
　　“你何时加入了虎字营？”李鸿霸一脸疑惑。
　　
　　“昨晚刚到。”李褓之平静地看着李鸿霸。
　　
　　“此时前来，一定是大有所图了？”李鸿霸试探地问道。
　　
　　“只为报答一份人情。”李褓之淡淡地回道。
　　
　　“哦……那一定是一份价码不低的人情。”李鸿霸语带讥诮。
　　
　　“正是，算是一件不小的善举。”李褓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雪狼枪的枪头。李鸿霸正好右手微微摆动了一下，那椎尖三棱迅即闪现一颗耀眼的十字星。令他不禁想起五年前在洛水河边坝子上李鸿霸使出的那一记“雪狼啸天”。
　　
　　“那柄剑长了许多，剑柄似乎稍有不同。”李鸿霸紧紧地盯着李褓之背后的煅奴剑，注意到此剑某些细节的异样。
　　
　　“这是原剑，早先的那一把是仿剑。”李褓之惊异于李鸿霸的敏锐，“雪狼锋似乎也比以前更加凌厉了。”
　　
　　“出师六年来它一直躺在李跹寨的家里，半年前才正式出世，不过我已经喂它不下于一百条人命了。它已经开始苏醒。”李鸿霸的眼睛凹了下去，眸子里的霸气变成了凶光，语带挑衅，“你打算怎样喂煅奴剑？你打算拿谁喂它？”
　　
　　“未曾听说煅奴剑需要食人，也从未听说它曾经食过人。”李褓之淡淡地回应，一丝不屑从脸上飞速掠过。
　　
　　台上的众头领和台下围观的人群听不清二人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两人聊的时间有些长，像是来聚会，没有比武的意思。
　　
　　张忠虎和高闯也是一脸狐疑，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只顾说话而不动手，只好在各自的营旗下静静地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