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 出世 第三章 经通剑（5） 落草 (第2/2页)

“这让我想起了那一年在统万城见到的那个把总。”
　　
　　“你是说那个名为官军实为流贼的圆眼睛家伙？”
　　
　　“就是他。”李鸿霸说道，“去年被抓进大牢之后，我倒是有点理解那小子了。”
　　
　　“那家伙不做好人反而活得特别滋润。”
　　
　　“我相信在日月军里面，像他那样的军官不在少数。”李鸿霸若有所思，“难怪日月国的百万大军还敌不过青水国的十万人马！”
　　
　　“岂止是青水国？”李袢之说道，“上一次我们在高寒岭借宿时，高闯说他们的一万士兵可以杀败日月军五万人马。”
　　
　　“这个朝廷腐败透顶！”李鸿霸恨恨地说道，“应该是气数已尽。”
　　
　　李袢之挠挠头，“鸿霸，你说我们该干些什么好哩？”
　　
　　李鸿霸面色平静，似乎已经拿定了主意，“狱卒刚才给我开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
　　
　　“我也想好了。”李袢之神秘地一笑，并向李鸿霸伸出了双掌。
　　
　　二人猛一击掌，同时喊出声来。
　　
　　“高寒岭！”李鸿霸喊道。
　　
　　“高闯王！”李袢之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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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二月，春寒料峭。高寒岭大寨的议事厅里一派喜气洋洋。
　　
　　王胤端坐在虎皮交椅上，双眸发出猎鹰一般犀利的蓝光。各山寨的大小头领分坐在两侧。左边一排头一位是高闯，第二位是高杰，李鸿霸和李袢之分列第三和第四位。右边一排头一位是张忠虎，第二位是孙望，第三位是刘秀，第四位是艾奇。
　　
　　王胤扫视一圈众头领，面带欣喜，“弟兄们，今日聚会，首先欢迎二位武功高强的新头领，李鸿霸和李袢之……”
　　
　　众头领一齐鼓掌欢迎。李鸿霸和李袢之也慌忙起身鞠躬致意。
　　
　　张忠虎大步走到李鸿霸和李袢之身边，在两个人的右肩上各砸一拳，“二位老弟，五年前我们就见过面，今天终于吃到了一口锅里，真是有缘啊！哈哈哈……”
　　
　　他的笑声震得顶上的茅草哗哗直响。
　　
　　李鸿霸和李袢之礼貌地抱拳还礼，“见过八大王！”
　　
　　两年前张忠虎在统万城被弟弟李褓之救出后就径直投靠了义军首领王胤，与高闯并列为王胤手下的两员大将。张忠虎号称“八大王”，手下有孙望、刘秀和艾奇三位主将，都是他在统万城当日月军把总时的手下亲兵。高闯号称闯王，手下只有堂弟高杰一位主将。如今李鸿霸、李袢之来投，高闯手下的战将便增加到三名，与张忠虎旗鼓相当。
　　
　　待李鸿霸、李袢之和张忠虎归座后，王胤说道：“延绥总兵和山西总兵调集十万大军联合围剿我们整整一年，可结果呢？我们兄弟照样在这儿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老子的队伍不仅没有溃散，还在继续扩大。仅年后一个多月，就有两万多日月军士兵投奔了我们。”
　　
　　“总头领，我们不能总是像缩头乌龟一样待在陕北任凭日月军夹攻啊！”张忠虎说道，“我看应该主动向他们进攻。”
　　
　　“今日聚会，除了欢迎鸿霸和袢之二位新头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项就是商讨下一步的行动。”王胤环顾左右，“请大家多多献计，畅所欲言。”
　　
　　“这两年陕北大旱，而山西却接连丰收。”张忠虎说道，“我们十万人马在陕北缺吃少穿，过活不易。我看不如过到河东，到山西取食。”
　　
　　“依我看，攻占山西后，乘势一路杀进北京城，把那个新皇帝拉下马，让总头领你来当皇帝算了。”高闯说道。
　　
　　“听说北京城的银子堆成山，总头领当皇帝，也让弟兄们发发财。”张忠虎拍着大腿，露出两排黄灿灿的牙齿，哈哈大笑。
　　
　　“请总头领发令，我高闯愿做先锋！”高闯站起来请令。
　　
　　众头领也纷纷站起身来，“对，请总头领发令，我们杀到太原府，活捉山西总兵！”
　　
　　王胤一抖双肩，将黑色大氅甩到虎皮交椅上，“好！本帅决定，五日后大军渡黄河，进山西。我要让山西总兵见识一下我王某人的厉害。”
　　
　　李鸿霸和李袢之深受感染，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青春、激情与渴望。想到此前在银川驿那么一个小小的驿站里当差，每日还要挨安金鑫那个小吏的训斥，李鸿霸觉得自己活得真是有点窝囊，懊悔没有早一点走上山落草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