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风雨 (第1/2页)
第十八章风雨
又一个春天到来了,那不是人们心中向往的一个温暖的季节,那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春天,是一个有史以来曾未有过的春天。
几场特殊的风,那不是春风,是比寒冬还要冷的“倒春寒风”,这风刮落了多少刚形成的快要含苞欲放的花蕾,它毁灭了多少形成叶胚而没展开的叶芽,它又摧毁了多少刚出土而还没来得及舒展身姿的嫩苗!
反常的季节,导致了不平常的天气。一场震惊世界的暴风雨来临了!
这场暴风雨来到了八里屯公社,风雨波及了各个机关、学校,也波及了中国版图上难以找到的穷乡僻壤的小山村格针岭。
风雨把洪如刚撞击得晕头转向,再一次使他陷入了不可想象的梦境:
那位上次遇到的奇人又光临了,一副冷漠的面孔,一点儿也没有理睬和救助洪如刚的意思。
洪如刚被一群鬼魂无情的追赶着,怪叫声,呐喊声,集结在一起的狂吼声,一下子把他惊得目瞪口袋,他又梦幻了……
洪如刚的眼前,那些没有面孔的鬼壳儿,那些满身只是骨头架子的僵尸,那些似鬼非鬼、似人非人的骨髅一步步向他逼近,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向他扑来,他不知所措——
潮流派余赤红、王可五摇身一变,联系什么**组织,又网络附近各村的部分社员和停课的中小学生,立即成立了一个所谓的逆动组织,叫什么“行动团”。这个组织气势凶猛地横扫一切“****”,向“***”开炮,连夜夺取了格针岭生产队瞿志金、赵悦等人的领导权。第二天余赤红的组织的大旗就插在了生产队部的屋脊上,声势浩大的行动队伍,围绕着村中小道转来转去,开始他们要达到的目的而行动。
……
晚上,这些所谓的英雄们就把格针岭村的“所谓坏人”的各家老老少少包抄围剿,把他们都赶入了牛栏、草棚。作为余赤红眼中钉的洪宜章一家当然逃脱不了厄运,他们四口人被作为“坏人”押在了坏人的队伍中。
神气十足的行动队伍号称团长的余赤红和副团长王可五身着某个组织发给他们的一身行动服装,头戴这种组织的帽子,手握黑红漆木棍,和上司从哪里派住的叫瞿明军的“特派员”,还有“特派员”新提任的说是他干妹子的朱兰芳“秘书”,几人不断地策谋如何行动“方案”。
牛栏里的牛驴被临时拴在大粪池旁的格针帐上,它们对于人们“侵占它们房舍”的行为很是不满。不断地发出扯长拉韵的“哞——”“哞——”的长鸣,红眼扒牯蛮横地瞪着双眼,似乎随时准备向胆敢靠近它的人进行搏斗;小黑叫驴四蹄在地上乱蹬乱刨,猛地又抬起头,用劲全力地高叫着:“昂昂——”“昂昂——”
牛栏内牛驴屎尿被众多的“所谓坏人”踩踏着,不断地散发出难闻的腥臊味。
苍蝇、牛虻和蚊虫在这里依据叮咬牛驴皮肤生存的昆虫,今天晚上它们幸喜地找到了“行动人”给送来的美餐,它们便贪婪无情地、毫不吝惜地吮吸在这些弱者的脸上、身上、手脖和脚面上。这些“幸运儿”吃饱了,喝足了,它们高兴地“嗡嗡”歌唱;贪婪太狠的“幸运儿”吃得喝得太多了,它们摄取不该得到的东西超过了自己的体重,竟然不由自主地坠落入牲口的粪便中,反而又被弱者践踏得粉身碎骨。
牛栏内乌烟瘴气,尘土飞扬。被围剿来的“所谓坏人”中,年轻的妇女和娇气的姑娘们有的哭泣、有的抹泪;哺乳幼儿和孩子们被蚊蝇叮咬得急哭急喊,妈妈不耐烦地拍打哄抱着他们;年老力弱者你瞪着我,我瞧着你,他们在心慌意乱地揣测着自己的命运;身强体壮者在不断地窥探着“潮流派”的心态——他们究竟会对自己怎样折腾?
洪劲松靠近洪如刚,低声说:
“我们逃吧,事大事小一跑即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跑?老的怎么办?他们能放过吗?自己避难了,老的还不是要顶罪,认了吧,命大不死,必有后福;命不好,就该如此!”洪如刚没同意洪劲松的意见。
“哥,俺弟兄俩跑,逃出一个是一个,不能叫他们连窝端啊!”洪劲松又怂恿他的哥哥。
“胡说,往哪跑,各地都一样,广播里你听不到吗?俺的闺女儿子不要了,你嫂抱着领着的,方便吗?老实呆着吧。如刚的话你没听到,他想得对。”洪劲松的哥哥低声地否定弟弟的意见。
黑红漆棍一齐伸向牛栏的每一个人的面前,“喀喀喀”声音一齐,一个个身着行动服装的队员,动作整齐地来到被押的每一个人面前,牛栏内一时鸦雀无声,就连那正啼哭着的婴儿也感到恐怖气氛的降临。
“你们这些坏东西,只有老老实实,决不允许乱说乱动,刚才有人小声嘀咕什么,你要小心,过会儿再跟你单独算账!你们这些人,本来都是本村‘兄弟爷们’,现在可不行了,你们都是我们的死对头!前几天在县里开会,领导要我们学习‘小马庄’的经验,他们敢作敢为,一气惩罚了二三百口‘坏人’,我们还念庄亲庄邻手足之情,先把你们看起来再说,你们先老实交代,把你们要如何报复咱穷人,如何进行报复我们活动的、或是如何计划、打算进行的反对我们行动等先交待交待,今后再看全国形势发展,进一步和你们算清‘新账老账’!”余赤红双眉紧瞪,似乎有理有据地向被关的人严肃讲演,紧接着黑红漆棍又动作一齐地举上天,又是一阵口号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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