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沾花惹草 (第2/2页)
“朱会计呀,王寡妇和您好,由着你,她的日子怎能坏?可俺这队里好女人多的是,你能照顾得了吗?”
“死丫头,说话没分寸,谁照顾谁了?”朱满仓又想假惺惺的掩饰。
“什么丑呀俊呀的,俺这些女人呀,多是没大用的,王寡妇身上有味,香味会熏引了人,咸味会招来不怕咳嗽的!”石从花拽着玉兰妈转身走出了小园屋子。朱会计自己睡在小木床上,心中气这两个女人,也在暗暗地盘算着这两个女人,“拐弯摸脚糟蹋俺,早晚够您受的”。他大腿跷在二腿上,又哼起那软绵绵的小调:
唉嗨——一更里来月儿明,
二姐孤身好忧愁嗷,
丈夫一去不回还嗷,
就想有人把我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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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园头”叫赵傻头,今年也有五十岁了,他有儿有女,当年格针岭遭贼遭匪,他老婆带着儿子和两个女儿回山东老家了,他硬是不走,留恋这荒山薄地,住着老宅子单身过了这七八年,闺女儿子常来劝他回老家,他说跟他妈合不来。余赤红说他是纯清的贫下中农,开会研究说这样的阶级兄弟你不用还能用谁啊?所以就叫他看园管园了,其实他只能看不能管,啥知识啥技术都不懂,所以菜园子种得才这么差。
枣花在这园子里干活倒顺当,不累也不受委屈,那朱会计只要朝枣花这边靠,那“老园头”就眼一瞪,轱辘一丢,不打水了。那会计没趣地走了,枣花还是能安心改水沟,休息时还能安心做点针线活。
“老园头”看着枣花闲着了,有时把他的旧褂子往枣花面前一扔,说:
“劳累你一回,褂子裂了个口子,请帮忙给缝上吧!”
枣花看着他怪可怜的,就拽过来三针两线帮他缝好了。她把那赵傻头的衣服拿在手里,闻着这男人的汗腥气,有些腻又有点好闻。她忽地想起当年给岳阳洗衣服或是缝补衣服时,也是这种味道,顿时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有时也对赵傻头产生点怜悯之心。补好了,就顺手给赵傻头扔了过去。
“补好了,拿去吧!”
赵傻头拿着褂子,憨笑着:“哈哈……不知怎么谢谢您。”然后,就把补好了的褂子穿在身上,他扳动轱辘打上一笆斗井水,说:
“枣花,喝一气,凉快!”
枣花看着他那傻样,弯下腰,捧起一捧,“咕得,咕得”喝了一气,喘出一口粗气,看了他一眼,给他一个笑。
“老园头”也看了枣花几眼,他“叽哩咕噜”把辘辘又放到井里,又用劲摇呀摇地一笆斗清水倒进水沟,清水不断地流进菜地。枣花看着流水流满了这几沟茄子,又用铁锨铲了铲辣椒地头的土,把水改进了浇辣椒的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