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舍身救父 (第2/2页)
说时迟,那时快,洪宜章向前快赶一步,把货篮一举,挡住了短刀。
“野狸子”一看,又来人相救珍珍,他着急地放开了珍珍,拔刀转身就去刺洪宜章,洪宜章随手又把货篮当了挡箭牌,无赖又没得逞。当他再次举刀又扑向洪宜章时,洪宜章立即后退一步,想撤开身子,可是一只脚却绊在了一个烂树墩上,一个趔趄,他的身子斜摔在了地上。无赖正好趁机扬刀刺向还没爬起的洪宜章。
珍珍眼看公公就要遭殃,她扑向公公,想拽开他,可那把短刀却无情地刺向珍珍的后心,鲜红的血液从珍珍那花衬衣中喷出,撒在那昏暗的树丛下。珍珍伸手指着“野狸子”,想张嘴大骂这个歹徒,可却干张了几下嘴,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中。
这个家伙一看,自己刺伤了人,转身撒腿就跑。洪宜章又要去救儿媳妇,又想去追赶无赖,待他转身时,“野狸子”已钻入树丛深处,人影不见了。洪宜章痛心地扶起珍珍,大声的呼喊着:
“孩子,孩子——你怎么样?”
珍珍用劲睁开眼,从口中慢慢迸出几句话:
“爹,全是……俺,俺……不,不好……连,连累了……您,爹……您几……几……口子……照,照顾,好孩子,俺……不,不行,了……”她眼急睁着,双手搭在地上,双脚使劲地在地上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孩子——孩子,你要坚持住,俺背你去医院!”洪宜章用尽全身力气,把珍珍托在了自己的背上。
洪宜章费了好大的劲把珍珍背到大医院门口,他赶快把珍珍放下,想去喊门,但用手一试儿媳妇,她早已停止了呼吸。洪宜章痛心无比地抽泣着:
“可怜的孩子,你们都是什么命呀?你又是为了俺,俺自己怎不死呀?俺对不住你呀,孩子,俺也对不住儿子啊!”
洪宜章又沉痛地重新背起死去的珍珍,一步一步的艰难地向引河边尚家走去。
陈氏几口子焦急地等待着洪宜章爷俩的到来,她自己的心里正暗暗地叨咕着:儿媳妇呀,你可别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叫公公撞着;等过些日子,俺慢慢地去点破你就是了;你看这黑更半夜的,人家看戏的人早就三三两两回家了,这爷俩真想今个晚上多卖点东西发财么,怎么还不快回来呀?
枣花焦急地请示婆婆:
“俺和兰英妹去找找他爷俩吧,都到这会了,怎么公公和珍珍还不回呀?”
兰英忙着就去拉嫂子出门。
枣花和兰英刚走到小桥边上,就见洪老爷子沉重地背着珍珍走回来,并且泪汗交流地伤心着,枣花忙去接住躺在公公背上的珍珍,问:
“爹,这是怎么了?珍珍,珍妹子——你怎么啦?”枣花去摇摇珍珍的头。
“嫂子,嫂子——你说话呀?”兰英也去摇晃着珍珍那软软的头,猛地看见嫂子嘴里往外流血,身上也往外滴着血,她赶忙一下拽着爹,
“嫂子到底怎么了?爹——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洪宜章把珍珍沉重地放在小桥头上,他的身上沾满了珍珍流下的鲜血。这时,珍珍的嘴里和后背上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流淌着。
陈氏拉着平安同姨姐,还有姨姐家的小孙女一起来到小桥头上。
洪宜章向大家哭诉着儿媳妇的死因。
大家气愤地咒骂着那个歹徒。洪家又意想不到的遇上了这场新的灾难,一家五口又为珍珍的不幸死去而悲痛欲绝。
天快亮了,洪宜章告诉陈氏要去街上给死去的儿媳妇买身衣裳,买双鞋袜。陈氏说:“那是小事,你必须赶快去向警局报案,不能让珍珍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了。俺要为儿媳妇伸冤报仇,警局实行军管了,新政府更会主持公道的。”
洪宜章先去警局报案,军管下的警局里的伍士元又新提升了官职,他是专管刑事侦破的。他一听说珍珍遇难了,好似五雷轰顶,差点昏了过去,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这个没有人性的“野狸子”,自己决心以最快的速度,抓捕这个歹徒归案,严惩法办。
伍士元怀着沉重的心情安慰了洪宜章,又带了几个办案人员来到洪家,见到珍珍的尸体以后,他真是不敢相信,几天前的一个晚上,珍珍还和他在小桥头上的小广场上约会。他告诉她:警察局马上要改成公安局,不知自己还能不能在这里混碗饭吃?还说,今后很可能见面的机会就少了,也可能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珍珍狠狠地抱住他,再也不想松开,她哭了,她哭得是那么可爱!他真想娶了她,可没那个勇气开口表白。珍珍早已暗示了他,让他再找个合适的人吧,自己还得和枣花共同养活老辈和孩子,是不能和他终身厮守的。可爱的珍珍走了,真是再也没有和她在一起的机会了。伍士元坚强地控制住自己十分悲痛的心情,和其他办案人员验了尸,又到歹徒杀害珍珍的现场作了详细调查,他向洪家表示了决心,一定要为珍珍报仇!
洪家找了几个街坊,把珍珍临时安葬在火车道北。
几天后,军管的警局逮捕处决了杀害珍珍的凶手,洪家人的心受到了安慰,伍士元的心却留下了无限的悲痛和对珍珍的长久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