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舍身救父 (第1/2页)
第十章舍身救父
经常在街上耍无赖耍流氓的那个号称“野狸子”的家伙,今个晚上他又瞅着了珍珍,从珍珍一到街中心路,他就鬼鬼祟祟的秘密跟踪。珍珍刚步入大剧院的拐角,就觉得身后是有个人影在跟踪她,在她转脸观察的时候,那家伙忽儿又不见了。待剧院开演时,看戏的人都入场差不多了,这时珍珍突然发现紧靠剧院的几棵树荫下,好像是上天在街上猥亵过她的那个无赖,她不由得谨慎起来,这是夜晚,附近又没有警察站岗,自己须小心为妙。
那个“野狸子”确实整天都在算计着珍珍,这家伙只要在街上一见到她就不安好心,不是挤在人缝里假装买东西靠近珍珍,就是躲在街道的蔽静处企图拦截她。今晚看戏人多,戏院门口又没有警察值班,他觉得更是个好机会。他在剧院附近转悠,当见到珍珍从南北马路拐向剧院时,他刚一望见,心中暗暗高兴,他在暗暗盘算着对珍珍如何下手。剧院开演前,珍珍在人缝中挤着,叫喊着,不顾一切地推销着自己篮子中的炒货。“野狸子”躲在剧院向西的一片树丛中,眼不离地暗暗地窥探着她。剧院开演了,看戏的人入场后,剧院门前虽有少数人进出,但就是没有人买东西,珍珍闲着了,她本想坐在剧院门前的台阶上休息一会,却看到公公远远的来了,公公也是来卖货的,胳膊上挎着篮子。洪宜章老远就招呼这个儿媳妇,问她渴不渴,说他在家中带水来了。珍珍真是有些口渴,今个晚上天干物燥的,她捧起公公篮子中的军用水壶,“咕得咕得”地喝下不少不热不冷的茶水,心中好舒服。洪宜章嘱咐珍珍戏散后,不管货物买得多少,都要早早回家。他说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出来卖东西了,在家怪闷得慌,他要趁此机会到街道人多的地方去转转,也许能多卖点货。其实他还是想到剧院附近来专门保护儿媳妇的。
珍珍左瞅瞅右瞧瞧,她发现剧院把门的人好像认识,心想如果能进到里边,就可卖出不少东西。她厚着脸皮往把门的跟前走去。
把门的那人一看这个挎篮子的要进剧院,就忙着上前拦截:
“请拿出戏票。”
“老总,不认识啊?上次来看戏还是您替俺买的一张好票呢!”珍珍顺手拿出一包“大刀牌”的香烟和一包瓜子塞进他的挎包。
那个把门的笑着说:“小姐——请进!”
珍珍小声说:“谢谢老总的关照。”她把篮子抽到身后轻轻地从后排走进了场子。珍珍从场边串到中间的走道,轻声地询问着买者的需求,但货篮中的炒货始终卖的不多。
午夜来临,戏院散场了。珍珍忙着从剧院中走出来,抢时间去人缝中叫卖,可散场的人买东西的不多,她篮中的炒货仍然还是剩下不少。眼看剧院附近快没人了,她按照公公的嘱咐,准备“打道回府”。
那个“野狸子”觉得时机已到,他嘴里叼着烟卷,歪肩斜身地哼着浪荡的小调,快步来到珍珍的面前,用身子猛地擦了一下珍珍的货篮,说:
“可爱的珍珍小姐,戏散了,让俺来陪陪你吧!”
珍珍一看,正是在大街上经常对她动手动脚的那个家伙。天都这么晚了,一没有熟悉的面孔,二没有警察值班,这回可不是上次有伍士元相救,也不会再有梦中的那次“英雄救美”了。现在怎么办?只有靠自己。珍珍暗下决心,准备和这个家伙慢慢周旋。她四下张望,准备呼救。
这个无赖一上来就抓住珍珍的胳膊,奸诈地说:
“不要四下张望了,没有人会来救你了,就让俺来代替那个姓伍的,和你去西边的树荫下,咱两人好好地玩玩吧!”说着就把珍珍向西边树林里硬拉硬拽。
却说洪宜章给儿媳妇送水以后,在东边的岔路口叫卖一阵子。天气仍是燥热,水壶的水快要喝完了,面前有个卖西瓜的,他清楚地认识,瓜摊上摆着那些熟透了的“沙瓢三白“,那些红瓤黑籽的“蜜罐子”……尤其那切开另卖的红沙瓤黑皮王西瓜,这些都是他在凉家大门里给有钱人种过的,那真是入口甜如蜜,善能解热去火,他多么想买几块送给挎篮的儿媳妇,又多想买一个整西瓜回去,让全家人消暑解渴啊!但他舍不得花钱,这阶段货源不足,生意不好,也许是由于这里刚解放,一切都待恢复正常,他必须艰苦,就省着点吧,一家六七口人还等着吃饭呢。
树上的知了一声声鸣叫,洪宜章心乱如麻,他看到散戏的人都沿着大街回家了,该到剧院前看看儿媳妇了,他虽然嘱咐了她,可他还是不放心。当他回到大剧院时,戏院门前的人基本上要走完了,他四处搜寻着珍珍的踪影:难道儿媳妇又去警局了吗?那里已实行军管,还能进得去吗?是回家了,她走得这么快?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
是儿媳妇的声音,是儿媳妇遇上了歹徒,洪宜章慌乱了手脚,他赶忙向呼救的方向跑去。
“野狸子”把珍珍拉拽到树丛里,就动手要扒她的衣服。珍珍连抓带咬,拼命挣扎。这家伙实难制服珍珍;他一愣,珍珍猛地一下奋力挣脱,撒腿就往树丛外奔跑。珍珍一边跑,一边呼救。“野狸子”着急拼命地追逐她,结果又把珍珍逮住,这次她不顾一切,就去抱珍珍,企图把她摔倒;珍珍一把抓住无赖的头发不放。“野狸子”摔不倒珍珍,反被她抓住头发,气愤至极,顺手从腰中拔出一把短刀,就要刺死珍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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