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都是为了这个家 (第2/2页)
枣花不知是高兴还是委曲,心里有好多好多的话儿要向岳阳倾吐,只因整天忙忙碌碌,哪有合适的机会呀?她看着岳阳那和蔼的面孔,迷人的身躯,她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扑到岳阳的怀里不住地哽咽。
“枣花,你别这样,俺知道你很苦很累,自己知道实在对不住你,俺整天在外瞎忙活,陪你的机会真是太少了。”
“不,不是,俺不是想那个,这些俺全不在乎,俺就是觉得,自己对不住你,俺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就不能为你生个孩子呢,这作为女人,还有什么用吗?”
“啊哦,你原来是为了这事,这怎能光是你的事情,说不定也怨俺么,等几天,得找个明白‘先生’看看,俺俩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你有什么,还是俺有什么,不能生就拾个孩子喂养。你说,枣花啊,俺母亲吃斋好善的,积德行好的,俺觉得这洪家就不会断后的,随你早生晚生都不碍事的。”
“岳阳啊,你看俺这个样子,许不能生了吧?”
“怎这样说?哪个女的能生不能生,还带个啥样子,别瞎猜疑了!”
“岳阳,有句话,俺想来想去,想给你说,又想跟妈说,可又不想这样做,翻来覆去,为了你家,不能光为了俺自己,还是想跟你说,就是一直没有个机会,也不知该不该这会说?”
“有话你就说,俺俩还有什么好见外的。”
“俺说了,心里倒不好受,不说吧,心里还是觉得不好受。俺说了,你可别看不起俺啊!”
“说吧,说吧——别卖关子啦!”
“俺说了,会美死你的,俺想给你续个二房。”
“不是俺说你,你都想到哪儿去了,俺是那种人吗,我敢喜新厌旧?那能对得起你呀!”
“不要说俺是为了您,也是为了你洪家,给你娶个能生的,让你早日能抱上个胖娃娃。”
“不和你说这些了,不是胡来吗,不说了,不说了,休息吧!”
“俺话还得说下去,你看这珍珍,年轻美貌,盯个能生长的样子,你就取了她吧,看不见吗,她在你面前老撒娇,什么报恩、报恩的,叫她给你当个二的,这不就了结了她的心愿;再说,她家里也没有什么人,已是无依无靠,没啥奔头啦,你就让她为你生个男孩,好给你洪家传宗接代啊!”
枣花说完这些话,松开岳阳,忽然觉得心里有股酸溜溜的味道,真的有些不好受。
“枣花啊,你千万别老替别人着想,为了我又为了洪家,这又为了珍珍,叫我怎么说你呀,什么时候,你想到过自己呀!今后别提这件事了。”
岳阳一下把枣花抱住,悄悄地说:
“我的……你太可爱了!看你的小脸都累瘦了,身上还不知怎么样呢?”
枣花刚想去吹灭油灯,又娇妮地对岳阳说,“身上呢,还能变了?你就好生地看看呗!”岳阳说,“看看就看看。”他刚想把枣花揽在怀里,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他发现自己给枣花买的一包东西,还放在床头的箱子上呢。他松开枣花,说,
“枣花,枣花——你过来看看。我给你买的什么好东西。”
岳阳一边拿过纸包,一边高兴地喊枣花。
枣花转过身子,打开纸包——是一件现时新流行的一身花衣服,毛蓝底带有紫红碎花,盘着咖啡色大扣子的对襟褂子,蓝灰色的殿部带有两朵紫红色暗花的短腰裤子。这一身衣服全是机器做的。真鲜,太好看了!枣花急忙穿在身上试试,简直就像照着自己的身体裁剪的,自己一下变成了“洋小姐”了!想起来了,凉家大小姐和凉子波的二个姨太太也穿过这种新式衣服,是小鬼子的“洋货”,她不能穿,穿出去,还不叫人戳破脊梁骨,还不叫人骂个狗血喷头吗?她忙着脱下来,对岳阳说:
“这种‘洋装’你怎么往家买啊?我可不能穿!”
岳阳接过衣服,笑着对枣花说:
“你误会了,这叫‘流行’时装,南方的女士差不多都穿上了,俺北方人赶不上形势,再说,这也不是什么‘洋货’,这种衣服的布料棉花是中国人种的,纱是中国人纺的,布是中国人织的,衣服是中国人做的,只不过东洋人把持了工厂,有些技术是外国洋人提供的,洋人也有好技术,值得中国人学习啊!”
“你说的,有些事俺明白,有些事俺不懂,你见过世面,知道的事多,可俺觉得自己土里土气的,不配穿这种衣服,还是让兰英妹穿吧,她人长得俊,穿起这样的衣服也好看。”
“说着说着又想到别人身上了,你就不能多想想自己啊!”岳阳说着枣花,看着枣花,越觉得她是个心中有理想的女人,好心眼的女人,他在外面也曾想沾花惹草,也曾经想过取个时髦的女人,但一想到枣花的为人,就觉得谁也比不上她,她的心是一颗金子,哪里也没有这样的女人值得他爱,他把枣花手里的衣服给她包好,小心翼翼地帮她放起来,微笑着说:
“把衣服收好,过节时候穿,和我一起出去时穿,我高兴。”
岳阳望着枣花心里甜蜜,枣花望着岳阳心里高兴。岳阳吹灭油灯,把枣花紧紧地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