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痛苦的让步 (第1/2页)
第十一章痛苦的让步
说起来人与人之间相遇,那真是个缘分。这珍珍,她碾转奔波,偏偏就遇上了洪岳阳;她来到洪家,和姊妹相处合得来,和那脾气古怪的陈氏合得来。
陈氏偏偏也心中喜欢这个珍珍,她想再认个“干女儿”,可自己已经有三个闺女了;她真想给岳阳续个“二房”,她不敢想,枣花的为人使她不能产生这个念头,那太对不起她了,枣花虽还没给洪家留个后,可能是不到时候。
有一天,枣花找到了婆婆,也像和岳阳一样,她面带羞涩和难为情、并且是进退两难地向婆婆说出了给岳阳续娶珍珍的事,这真是不谋而合,恰恰满足了陈氏的心意。她高兴地、也为枣花而难为情的夸她的心眼太好了,说她处处为洪家着想,为洪家打算,为洪家做出毫不利己的奉献。陈氏真为枣花的精神所感动,她叹气地自语:这件事可太委屈枣花了!
陈氏把枣花提出的珍珍续娶的事和老头子一商量,洪宜章当然意外的高兴。可唯独洪岳阳说母亲糊涂,说您老公俩不该这样想,也不该这样做,说你们替枣花想过吗?
父亲没有办法,又找来了本家洪祥玉和儿子的好友杨以同,共同劝他:要为洪家着想,要为洪家的大局着想,续上一二个夫人不是不行的。解放区那儿虽然已经实行“一夫一妻”制,可俺这儿还不是解放区,你看人马家、凉家不都是取几个老婆吗?这样做就是把枣花委屈了,可枣花不已经最先答应这件事了吗,这件事就怕程文老公俩心里不乐意,只有靠自己去说服他的亲家了。岳阳为了洪家,心里稍微做了保持沉默的让步。
陈氏趁热打铁,先和珍珍商量,珍珍当然愿意。陈氏赶忙又去找“和年庚贴先生”给洪岳阳和珍珍合合生辰八字。经过商量,洪岳阳续娶珍珍的日子就订在了月底,这老公俩心里又高兴,又着急,又内疚。可还是觉得把事情办得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初冬时节,田里光秃秃的,树木只剩了几片焦黄凋零的叶子,冷风吹来,也心不情愿地飘落于地。天空中凝聚着层层灰暗的云,又不时地落下小雨点,还夹杂着小雪花儿。
凉家到沭阳“德房”运粮的几辆马车,特快地行驶在八里屯通往沭阳的大道上。“驾!驾!”“驾——驾!”洪宜章今天又当上了车把式,他不时地打着响鞭,把马儿赶得飞快,马车的轱儿像不着地,车后腾腾地抛下两道烟尘,向后面飞去。
枣花坐在公公驾着的这辆马车上,用麻袋顶在头上,披在身上,任凭车子颠簸,她的心也在颠簸,为了洪家,为了珍珍这个可怜的女人,在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上,她在让步,她又一次作出了牺牲。为了躲避洪岳阳和珍珍的婚期,她不得不去娘家。相隔六七年了,她想娘和爹,也想两个哥哥,她真不知道这一家四口去了异地,日子是怎么过的?特别是两个哥哥年龄都那么大了,还能找到媳妇吗?思前想后,她抬头望望那昏暗的天空,望望那一个个向后移去的陌生的村庄,她心里一股酸水往外涌,泪水遮住了她的目光。
“孩子啊,公公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为了俺家,失去的太多了,奉献太大了,俺能理解,俺老公俩和儿子对不起你爹你娘啊!这次去你娘家,俺就是去请罪的,孩子啊,你在你娘家过阵子,有什么困难,就捎个信来家,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俺接信就到,可别亏了自己。”洪宜章坐在车杆上,听到枣花在哭泣,他心里也在一阵子一阵子的自责,他在慢慢地安慰着枣花,“孩子啊,洪家这么多年,多亏了你呀,过阶段俺就叫儿子把你接回去,俺家可离不开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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