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一〇章 酒入愁肠 (第1/2页)
话说司空曙回到新绛,每每闲下来,便会思念秋月,此时,他会到莲花山看望静安师太,仿佛师太身上有秋月的影子,能慰藉他的相思。
十五这一天,新绛落下了小雪,司空曙提着礼物,独自上了莲花山,走到莲花庵前,叩了叩门。
静安出来开了门,见是司空曙,忙把他请进来。
司空曙进屋后,扑了扑身上的雪,在火盆边的垫子上坐下。
静安端了盏热茶过来,放在他旁边的几上,说道:“这是用梅花蕊上的积雪煮的茶,你尝尝,味道可有不同?”
司空曙端起茶呷了一口,说道:“嗯,此茶格外清香,果然不俗。”
静安又道:“年前秋石来我这里,说你与如霜成亲了……”
司空曙听了,面有愧色道:“对不起,我……”
静安打断他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
司空曙感激地看了看她,暗忖:师太到了这般年纪,活得如此通透、善解人意,真是难得。
静安又道:“我知道你心里只有秋月,不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会如此阴差阳错。”
司空曙喟叹一声道:“唉!都是我的错!”
静安道:“那月儿呢?”
司空曙道:“月儿的个性是宁折不弯,宁玉碎、不为瓦全……”
静安点头道:“我明白了……”
二人又聊了几句闲话,看看将近晌午,静安要去准备午饭,司空曙便来到灶下,向她学习素菜的做法,心里却想着,有一日可以做给秋月吃。
静安师太做的素菜堪称一绝,色、香、味俱全,司空曙又拿出椒花酒,替自己和师太斟上,二人浅斟慢酌。
外面的雪飘飘洒洒,落地即融;屋内的火明明灭灭,酒香四溢,此时的司空曙,只感觉心思澄明,超然物外。
每每来到莲花庵,与静安师太小聚一番,总能让他心境安宁,物我两忘。
直至日头西斜,司空曙才告别静安师太,匆匆回到府中。
元宵节这天,秋月在素心宫也大摆宴席,特许弟子们开怀畅饮。
小兰命人从窖中取出椒花酒,秋月见了,登时怔住——这些酒,全是当初司空曙亲酿,如今已物是人非,不仅悲从中来,几欲落泪,忙低头掩饰,转身匆忙走回自己房间。
独自榻畔,遥想司空曙,不知此时在做什么,与祖姨母如霜,竟是有名无实;又思及自己,是不是太过苛求?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思来想去,都无法走出此时的困局,看看已将近酉时,外面明月高悬,遂推门出来,见小兰已指挥众人将一切备齐,只待开席。
见她出来,小兰道:“宫主,我已经命人单独为您备下一席,请您移步雅室吃席。”
秋月道:“一个人吃着没趣,兰姑姑随我来吧。”
小兰遂随秋月进了雅室,在几旁坐下,墨雨和荷香立在旁边伺候。
秋月道:“今儿个是元宵节,你二人去外边同大家一起吃吧,不用在这里服侍我们。”
墨雨和荷香谢过秋月,转身去了。
小兰替秋月斟满酒,也替自己满上,端起酒碗道:“愿宫主青春永驻、天天开心,属下先干为敬!”
秋月也端起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后,方笑着说道:“兰姑姑说的这两样,月儿恐怕都做不到。”
小兰听了一怔。
秋月笑着解释道:“能青春永驻的,只有祖母如冰;至于天天开心,我现在更是做不到……”
小兰道:“宫主别怪属下多嘴,您是在为子曙的事烦心吗?”
秋月轻叹了一声,算是默认。
小兰道:“我不知你和子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知道,子曙心里一直有你啊!”
“那又怎样?”秋月不满道,“他还不是一样娶了祖姨母?”
小兰道:“凭我对子曙的了解,他不是那样薄情寡义的人……这其中,不是有误会,便是有阴谋。”
秋月惊诧地反问道:“阴谋?”
小兰道:“子曙对你的情感,我们有目共睹,他怎么会……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
秋月黯然道:“那时,他忘记了我,喜欢上别的女子,也在情理之中。”
小兰听了,半晌无语,良久方道:“请宫主恕属下无礼,冒昧问一句:子曙与如霜前辈,是不是在婚前行了周公之礼?”
秋月痛心疾首地点点头。
小兰又道:“我隐约听您提过,子曙与如霜在婚后分居两地?”
秋月点头道:“是。”
小兰道:“您不觉得此事很可疑吗?既然已行过周公之礼,又何须两地分居?五十步和一百步有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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