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〇章 悬梁自尽 (第1/2页)
翌日早朝,议事毕,朱松将奏章呈上,内侍接过捧给皇帝,皇帝翻开只看了几眼,便怒气冲冲合上道:“诸位退下,朱子留下。”
大臣们都匆匆退出,朱松膝行向前,俯伏参拜。
皇帝道:“你奏章上所言,全部属实吗?”
朱松道:“全部属实,下臣派御史中丞向戍、侍御史孙鹏前往实地调查,调查结果与证人所言一一吻合。”
“那官银一事呢?”皇帝又问。
朱松道:“孙林交给下臣的证人,指认与他接头的人是郤府的管家郤岩。只是,郤岩受郤至的恩惠颇深,抵死不肯承认。”
皇帝听了,沉思良久,方道:“传朕旨意,郤至罪大恶极,斩立决,其家属全部外放北地。至于赵雨潇的夫人郤婕,朕法外开恩,就由他本人严加看管。至于其他人,子酌情判决就是了。”
朱松道:“喏!”
皇帝又道:“子陪朕,去廷尉监看看郤至。”
朱松忙应道:“喏!”
于是,皇帝由朱松与内侍陪着,起驾前往廷尉监。
话说郤至自入狱以来,一直认为自己所做的事天衣无缝,不可能被翻出来,至于通敌一事,压根就是子虚乌有,查无实据,皇帝自然会放了他,所以,每日该吃吃、该睡睡,并不担心。
只是,他想起自己十年前诬陷郑皓,如今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
转念,又觉得不可能,莫不是有谁故意陷害?若果真如此,这人必是来自军营,难道是——雨潇?
想到这里,他不禁冒出一身冷汗——原来,雨潇平日里的恭顺都是装出来的!可叹自己聪明一世,却糊涂一时,不仅害了自己,也葬送了郤婕的幸福。
若真是雨潇,恐怕这一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正胡思乱想之际,就听狱卒喊道:“皇上驾到!”
郤至听了,慌忙俯伏参拜。
牢门打开,朱松、杨干、内侍陪着皇帝走了进来,皇帝看了一眼面容憔悴的郤至道:“朕来问你,你有没有勾结匈奴元帅乞石烈?”
郤至忙顿首道:“下臣冤枉,下臣从不认得什么乞石烈!”
“好。”皇帝道,“那么,郑皓呢?郑皓的案子是你一手查办的,你就让偎红楼那个相好的,伪造郑皓通敌的书信,至其冤死?”
郤至听了,心中一凛,暗忖:难道红椒果真背叛了我?却仍嘴硬道:“下臣确实去过偎红楼,也确实认识一名异族女子,可并没有伪造书信之事啊,望陛下明察。”
皇帝并不与他纠缠,接着问:“赵安,朕命你们一同去南方赈灾,你却在返回途中,在青草坡谋害了他。”
郤至的身体开始发抖,暗道:“看样子,陛下什么都知道了。”
不及他回答,皇帝又道:“朕让赵雨潇押送的赈灾官银,又是你指使人劫走……郤至,你枉负皇恩,万死难辞其咎!”
说罢,皇帝拂袖而去。
郤至呆呆伏在地上,惊惶想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所有的旧事都被翻出?一定是雨潇!一定是他!”
想到这里,膝行至栏杆边,向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喊道:“陛下,下臣冤枉,都是雨潇那个小人,是他在陷害下臣啊!陛下,您一定要相信下臣啊……”
郤至在绝望中挣扎的声音,在四壁激起回响,却没有人应答。
朱松恭送皇帝回了未央宫,看看刚到巳时,便回到官衙,命士卒将郤岩带上来。
郤岩进来后,跪倒在地。
朱松道:“圣上已颁下旨意,将郤至斩立决,你若肯将实情说出,本官会酌情从轻发落,你若还是顽固狡辩,那就只能随你那主子去了。”
郤岩听了,吓得体如筛糠,暗忖,既然大势已去,不如将实话说了,说不定还能保住性命,遂道:“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朱松道:“前去抢劫官银的都是些什么人?”
郤岩道:“小人只认识其中的一个,是偎红楼红椒的同乡,常往来于长安与漠北之间,做些皮毛生意,红椒曾托他给养父捎银两,故而相熟。其余的人,都是此人招揽来的,小人并不认识。”
朱松又道:“那这些人现在何处?”
郤岩道:“他们拿了银两,就回到漠北,具体在何处落脚,小人并不清楚。”
朱松听了,威严地“唔”了一声,遂命人让他在供词上签字画押,复将他带了下去。
随后,朱松又命人将御史中丞向戍、侍御史孙鹏请来,三个人商量良久,最终作出决定,孙鹏将判决记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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