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误入风尘 (第2/2页)
半夏见了,忙解释道:“你们别以为我对郑公子有意啊!之前,那是我念着他帮过我,现在,我们已两清了。”
子苓戏谑道:“那你们是如何两清的,说来听听。”
半夏一时无言答对,强词道:“反正已经两清了,其余的事,不用你们管!”说完,逃也似的上楼了。
众人相互瞅瞅,都会心笑了。
郑侠与红萸信步闲走,不觉就来到了太仆府附近,此时已巳时将尽,正是散朝的时辰,郑侠抬眼观瞧,见从北面过来一辆马车,正是程琪所乘,便引着红萸转了个方向,好让她正面朝着马车。
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速度放慢,车内的程琪将帘子揭起一角,仔细观瞧与郑侠站在一起的女子,见她眼波流转,有几分似曾相识,渐渐便与记忆中那个小女孩重叠在一起,于是确定,她便是李闯之女李嫣。
见程琪的马车过去,郑侠又与红萸四处瞧了瞧,便返身往回走,一直送她回了偎红楼。
随后,他又速速来到太仆府,匆匆进了程琪的书房,问道:“怎么样?阿翁。”
程琪才换下朝服,进了书房坐定,一碗茶还没喝净,郑侠就来了,他指着坐垫道:“坐下,慢慢说。”
郑侠只得依言坐了。
程琪方道:“我看那女子,眼睛好熟悉,与十年前的李嫣一模一样,至于鼻子、嘴巴,都记不起来了。”
“那您有几成把握?”郑侠又问。
“差不离八九成吧。”程琪道。
郑侠释然道:“那就不会有错了。”
程琪又道:“你时常与她厮混在一起,加上同病相怜,不怕日久生情吗?我倒是没有轻视风尘女子的意思,何况她是不得已。”
郑侠笑道:“阿翁是什么意思?担心孩儿给您娶个风尘女子回家做儿媳吗?”
程琪见问,佯作咳嗽,不置可否。
郑侠道:“阿翁放心吧,孩儿心中已经有人了。”说完,站起身便往外走。
程琪望着他的背影道:“那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说来听听。”他的话音刚落,程琪已不见了人影。
程琪自嘲地摇摇头道:“总这样,从不把乃公(父亲)的话当回事。”
郑侠出了太仆府,回到客栈。
原来,此次郑侠回到长安,因经常出入章台街,为免人说闲话,便没住在府中,而是在客栈长期租了一间房,只隔三差五回来看望一下义父义母。
程琪见他执意如此,便随他去了。
在客栈,郑侠躺在榻上,思忖要如何与红萸讲明实情,红萸又如何做,方能接近郤至。
次日,郑侠来到偎红楼,见红萸又如往昔般热情,看样子已前嫌尽释。
二人坐在几边吃茶,郑侠却一直愁眉不展,红萸便问:“公子可是有什么心事?”
郑侠道:“小人确实是有一桩心事,却不知从何说起。”
红萸道:“我们相处这么久,公子难道还不信任红萸吗?”
郑侠道:“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只是兹事体大,说出来,怕是给姊姊徒增烦恼。”
红萸道:“你且讲出来,我们二人,总归能找到一个解决的办法。”
郑侠长吁了口气道:“好吧。”
于是,郑侠讲到,赵安一案,连累了一对无辜夫妻,自己受朋友所托,来查郤至,却无从下手。
红萸听了,笑嗔道:“前日我猜公子是为了郤至而来,公子还不肯承认。”
郑侠道:“非是小人不肯承认,因事情关系到我那位朋友,小人不得不谨慎。”
红萸猜度道:“公子这么看重的这位朋友,是位女公子?”
郑侠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便道:“你日后便知。”
红萸又道:“我心里早已有一个主意,公子听听是否可行。”
郑侠道:“姊姊请讲。”
红萸道:“男子们多数朝秦暮楚、见异思迁,我可以刻意吸引那郤至,然后再从长计议。”
郑侠听了,愕然道:“这样岂不是太委屈姊姊!”
红萸黯然道:“我早已是残破之躯,还谈什么委屈。”
郑侠道:“郤至老奸巨猾,姊姊须处处小心。”
红萸听了,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她这样讲,本存了两个心思,一来确实想替家君(父亲)昭雪,二来想试试郑侠的心意。没想到,郑侠居然同意了。看样子,想委身于他,也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
于是,红萸便将那些儿女情长收拾起,一心只想着替父伸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