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抑郁成疾 (第2/2页)
司空曙听了,道了声“月儿”!
秋月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惊得手中的书简落在了榻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慢慢支撑起上半身,发现司空曙竟赫然立在地上。
她马上激动地喊道:“这个人是谁!是谁让他进来的!不知道素心宫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嘛!”
说完“闲杂人等”四个字,她马上又感到心痛得无法呼吸,强忍住欲出的泪。
小兰忙对司空曙道:“不好意思,子曙不如先出去一下。”
司空曙见此情景,只得从秋月的房间出来。
小兰来到秋月榻边,扶她坐起来道:“别激动,是我违背宫主的心意,擅自派人去将子曙找来的。”
秋月心内清楚小兰是为了她好,可嘴上仍说道:“你们为什么要找他来!让他来看我的笑话吗?”
小兰道:“请恕属下多嘴,宫主之前和子曙好好的,就回了一趟清源镇,回来后就变成这样,是不是在花府,如冰宫主无意中说了什么,让子曙多心了。”
秋月道:“我气的就是这个,祖母的话他当作圣旨,我的话却一句也听不进去。”
小兰又道:“那宫主能否明白告诉属下,如冰宫主到底说了什么。”
秋月低声道:“祖母说,要少年公子上门提亲……”
小兰听了,释然道:“这样的话,换成我是子曙,也会对你退避三舍。”
秋月忙问:“为什么?”
小兰道:“宫主冰雪聪明,为什么唯独这个事想不明白呢?子曙年长你三十多岁,又是你祖父祖母的好友,若是他们有丝毫反对你们在一起的意思,那他,便是咬碎了钢牙,也会跟你分开的。”
秋月愕然问:“为什么?”
小兰道:“一半为了友情,一半为了自尊。”
秋月听了,出神道:“兰姑姑,你先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子曙……你们先让他去沐浴、休息……”
小兰说了声“喏”,转身出去了。
秋月在榻上俯下身,脸挨着枕头,又无声流下泪来——她蓦然间有点心疼司空曙,是她没有保护好他,不管家人如何反对,都该她独自去面对,他不能让司空曙遭受这样的羞辱。
可是,她又无法轻易原谅司空曙——仅仅是因为祖母的一句话,他便如此决绝地弃了自己。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泪如雨下。
想累了、哭累了,秋月喊来荷香,让她帮自己梳妆,并道:“待会儿请子曙到雅室去用餐,你和墨雨在旁布菜。”
荷香应了声:“喏。”
往日司空曙与秋月用餐时,荷香和墨雨都是在外面听差,今日,却让她们在旁候着。
梳妆完毕,秋月带着荷香进了雅室,不大一会儿,司空曙与墨雨也来了。秋月扭头对荷香道:“你去告诉厨房的人,可以上菜了。”
荷香应了声“喏”,扭身出去了。
司空曙看着秋月,见她虽化了妆,却难掩娇怯的病态,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你都干了些什么!”
秋月也看了看司空曙,发现他除了略显消瘦,与之前相比,并无太大变化,只是鬓边多了一缕白发,虽看着有点突兀与醒目,却凭空给他添了几丝儒雅。
看着面前的司空曙,秋月越发恨自己——人家离了你,活得如此精神矍铄,而你,却病恹恹只剩了半条命!
想到此,脆弱的眼泪又差点流下来,她仰起头,使劲憋了回去。
此时,菜已上齐,但二人谁都无心吃饭,秋月道:“我不知道她们会去麻烦子曙,一点小病而已,过几天就好。”语气冷漠而疏离。
司空曙听了,张嘴欲说什么,抬眼看了看一旁的荷香和墨雨,又咽下了。
吃完晚饭,秋月道:“墨雨,带子曙回去休息。”
墨雨应声道:“喏!”
司空曙听了,忙道:“不!月儿……”
可秋月已带着荷香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司空曙只得随墨雨回屋休息。
秋月回到自己屋里,以为司空曙会来敲她的门,可等了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无奈,只得恹恹地躺下休息。
司空曙在屋里,回想着秋月的面容,判断她的病,是因五内郁结所致,便连夜开了个方子,决定明日一早便外出采药。
次日一早,素心宫的人仍未开始行动,司空曙便背着药篓出发了,快至午时方回,亲自将草药洗净、晾晒后,方去吃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