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终将逝去 第一章 传承与希望 (第1/2页)

第一章传承与希望
　　
　　老莫恩真的已经老了，哪怕他的名字依旧让很多人闻风丧胆、胆颤心惊，屁滚尿流。
　　
　　可老莫恩是个好人。
　　
　　老莫恩已经九十多岁，他是这所小教堂的专职教父，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快七十年。
　　
　　这漫长的时间让老莫恩见识过太多东西，比如头顶上从未改变过色彩的灰蒙蒙的天空，以及不断长大的一个个教堂的孩子。
　　
　　老莫恩从未想过离开，他愿意一直停留在这所小教堂，看着一个个孩子长大，并且祈祷着，有一天能忽然见到头顶上的天空变一种颜色。
　　
　　老莫恩曾想过，或许他等不到天空变化色彩的一天，但是他的孩子们一定能看见，他为孩子们感到高兴。
　　
　　教堂的钟声轻轻敲响，孩子们已经沉沉睡去。
　　
　　微弱的灯光撑起这屋子的一角，老莫恩干枯佝偻的身体深深陷在一张椅子中，一块老旧却厚实的毛毯铺盖在老莫恩的身上。老莫恩呼吸轻缓，眉头时不时微微触动。
　　
　　钟声已经模糊，似是沉入梦中，世界安静下来。
　　
　　···
　　
　　滚烫的鲜血染红了他的面颊，他的身体剧烈抖动着。
　　
　　“你在害怕么，小莫恩，来，来拿起你的剑，来杀了我，你还在犹豫什么？刚才你不是看到了，我杀了木槿，她不是你最爱的人么，我杀了你最爱的人，难道你不恨我么？来吧，来杀了我啊，小莫恩！快点，来吧，来啊！小莫恩，你个废物，你还在犹豫什么！孬种！你快来杀了我啊！”
　　
　　癫狂的声音像是一把把钢刀扎在莫恩的心里，莫恩双眼空洞，目光飘落在那张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上，莫恩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死了！
　　
　　莫恩坠倒在地，身体渐渐蜷曲，双手痛苦的捂在自己的脸上。
　　
　　那张苍白染血的面容，挥散不去也遮挡不住，就映在莫恩的眼前，莫恩的指甲深深插入自己的血肉里，好像要撕毁那张苍白的脸。莫恩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象！那张脸不是真的！莫恩要撕毁那张脸！鲜血顺着莫恩的双手一滴一滴滴落，一阵阵刺痛感让莫恩的头脑更加清醒也更加混乱。
　　
　　木槿死了，她就死在我的面前。莫恩颤抖着摊开双手，目光再次落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
　　
　　“呕！”
　　
　　莫恩猛地呕出一口鲜血，胸腔中传出一阵火辣的刺痛感。
　　
　　这时候，那恶魔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小莫恩，你个废物！难道你除了自残什么都不敢做么？你个孬种，快站起来，拿起你的剑，来杀了我啊！小莫恩，你听到了没有，站起来，来杀了我啊！”
　　
　　恶魔一般的声音以及那张苍白染血的面容不断回荡在莫恩脑海中。
　　
　　“啊——”
　　
　　莫恩发出一阵狂暴的怒吼，他的喉咙快要被声音撕裂，莫恩双目通红，看着眼前那个沾满鲜血的恶魔，莫恩心中的怒火已经将他点燃。
　　
　　“哈哈，对，就是这样，小莫恩，来，拿起你的剑，我就在这里，来杀了我啊！来···”那人挥动着双手，声音无比癫狂，但是眼神早已经空洞。
　　
　　莫恩站起身子，举起手中的长剑，通红的双眼死死地盯住那恶魔的脸。
　　
　　“哈哈，小莫恩，来杀了我啊！来吧！来啊！”
　　
　　那恶魔的面容已经消失，出现在莫恩的眼前是那张煞白染血的面容，这是莫恩的梦魇，莫恩要毁了这张脸！
　　
　　“我要杀了你！”
　　
　　“来杀了我！小莫恩！”
　　
　　疯狂的呼喊和痛苦的嘶吼像是剧烈碰撞的冷兵器。
　　
　　噗嗤！一把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长剑，就像是阳光穿过空气，轻而易举穿过那人的胸口，鲜血顺着那人的嘴角开始往下流淌。
　　
　　滴答！滴答！
　　
　　低头看着那把穿过自己身体的长剑，鲜血已经将长剑染红，那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剧烈的疼痛让他感到身心从未有过的这一阵轻松，他撑开嘴，鲜血带着他断断续续的声音一字一字飘出：
　　
　　“对，小，小，莫，恩，杀，死，死，我···”
　　
　　鲜血喷涌，血是红的，跟他身上沾染的，跟地上流淌的，一模一样。
　　
　　撕拉！长剑被拔出！
　　
　　噗嗤！长剑再次插入那人胸口！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木槿！”莫恩的声音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惊雷和闪电，要将整个世界震碎撕裂。
　　
　　噗嗤！撕拉！
　　
　　噗嗤！撕拉！
　　
　　长剑已经完全染红，那人早已经没了呼吸，身体像是块腐烂的木头，咚的一声坠落在地上。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莫恩的声音变得沙哑。
　　
　　莫恩还在发泄，鲜血肉块溅射飞洒，尸体被绞碎。
　　
　　渐渐的，莫恩挥不动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长剑，，莫恩眼中的世界开始变得支离破碎。
　　
　　此刻，死去的男人正安静的躺在地上，没有了所有的感觉，那张渐渐失去血色和温度的脸，以及嘴角仍带着那丝挥之不去的笑，都被我们目睹，他睁着眼睛，就这么用力睁着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向上看着天空，看着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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