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躁动 (第2/2页)
“小伙子,你应该经常去医院吧?你想开什么药,直接告诉我吧”老大爷撩起白大褂从桌子上蹦下来,喝了一口水直接说道。
“那个..我也不知道,前几天才检查完肿瘤..”
“你说你最近开始产生幻觉是吧?唉那应该是肿瘤压迫神经产生错觉,我给你开两盒,奋乃静、氟哌啶醇,每天一片,一日三次。好好珍惜剩下的日子吧”前后不到10分钟王柘就付完费拿着药走出了医院。
“额,刚他有说是什么肿瘤吗?”冯主任不知道是才回过神,还是在找机会继续跟护士搭讪。
虽然知道自己身体状况,但是还是希望别人能委婉安慰下,这么直白的医生,“真是...唉,先吃点东西吧”
石锅拌饭带着滋滋的响声,被丰韵的老板娘端了上来,焯水的菠菜,胡萝卜、紫菜丝,松菇,牛肉片,辣白菜,像一朵花整齐的绽放着,中间一个圆圆的鸡蛋,让王柘都不忍心搅碎,糯糯的打糕吃起来暖润可口,味道清香。向老板要了一碗大酱汤,原本王柘还想要一碗热面,因为好多年没有吃到正宗热面、冷面烤饼了。
算了,至少不算亏,想想好像一直也没有什么愿望,人生也没有目标,空洞的每天重复,像从来没真正活过一样,就任性一回吧。王柘拿起旁边的筷子正准备夹打糕。
“哈哈,我就说我们会再遇到吧”,“嗯,好香,唔,好吃好吃”王柘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拿着自己的筷子吃的开心,好像拿筷子就是为了递给她一样。
“大叔我叫胡菲,你叫啥?”
“嗯,是挺有缘,来来去去就两条街能撞见也确实难得”
“大叔好”萧清音也紧跟着走进店里挨着胡菲坐下。
“你好,”王柘翻着白眼应道,怎么来乖乖女也学着一起叫他大叔。
“我叫王柘,90年的”
“哦哦,96年啊,跟我们同龄嘛你长的可真够成熟的”
“哥哥好”萧清音含着笑接道。
“嘶..唉”王柘被这个搞怪组合弄的有点没脾气,随手拿起一双筷子递给眼巴巴的萧清音,又让老板上了一碗拌面,闷头吃起来。
一顿饭居然吃了三四个小时,满桌的餐盘,王柘跟两个女孩不知不觉聊了很久。大多数时候他在听,听她们的童年趣事,每一个都有丰富的童年,每一次窘迫都变得珍贵。有笑声有尴尬有出奇的默契。王柘记不清自己童年在哪里,好像有记忆就是在上学。
天色渐暗时,他们走出的餐馆,王柘最初只是好意送她们回酒店。结果三人坐进了酒吧,喧闹的气氛中,一杯杯啤酒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洋酒,酒很烈,但是喝下去瞬间火辣的感觉让他感到兴奋。
他能闻到女孩身上的香水味,能嗅到隔壁男孩的汗液。能辨析身边摇曳走过的女郎,他感觉眼神开始有些飘散,心跳有力的跳动好像要蹦出节奏一样。一会儿传来拼酒声,一会传来叫嚣声,他感觉萧清音一直在微笑的看着他,嘴唇开合好像说着什么,可是在吵杂的环境他听不见,举起酒杯轻碰。胡菲已经微红的脸庞带着憨憨的傻笑,总是找到各自理由跟王柘拼酒,交杯酒、交心酒,从好朋友上升到好闺蜜,然后兄弟相称。萧清音不时插上一句,一杯又一杯的灌下。明知道胡菲这么殷勤肯定有目的,可王柘就是不愿想太多,就算是酒托,难得这么畅快喝一回,我还能喝几次?
最后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趴在吧台,说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的话,他感觉有人在给他擦眼泪,好像梦里有过。
“这天下是朕的”他喊了一声,就不省人事。
在长白山深处树木繁盛葱茏,雪层覆盖处仍能看到绿色,小股的瀑布涌入深潭让宁静的水面呈现波纹。原本该绿意的潭水此时却仿佛滴入了墨汁,渐渐染成了黑色。水中大大小小的生物疯狂四散,慢慢大片的死亡,再沉陷消失在漆黑的水中。
一头体格健硕的马鹿,慌不择路的闯入了这片区域。安静的空气让它极度恐惧本能的想要后退,湖水中突然飞溅而出一条血色,马鹿的身体缓缓倒下,额头、长颈仿佛被利刃贯穿。潭水荡漾凭空升高将马鹿的身体淹没。渐渐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潭中浮起,灰白的皮肤刚一透出水面,就冒起一股青烟。它张开巨口无声的咆哮,宣示着领地。所有波及到的生命都失去了行动能力,大片的树木失去生机,落叶纷纷森林一片狼藉,它迈着沉重身躯慢慢向林中走去。
黑风口山洞内,血色的蝙蝠、红头的蝗虫,正在啃食着地面尸体。而血肉模糊隐约能看到人形,它们锋利的口器轻而易举的咬穿靴子,更多蚂蚁的则在陆陆续续搬运残骸,满地的羽毛应该是雨燕的,还有一条断节的貂尾,这是一场血色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