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邙山行(5) (第1/2页)
“你是在说我吗?”我问风叔。
感觉他表里不一,言语和态度明显不同。
风叔并未回话,而是继续着他那莫名其妙的言论:“司徒氏与我风家世代交好,你父亲和我更是有着八拜之交,前辈们用鲜血换来的情谊,岂容你来肆意践踏?”
“你在说啥啊?王成哪里惹到你们了?”天哥替我愤愤不平。
“为啥叫我司徒河?”我很疑惑,明明我生来没有父母,名字又是从何而来?
风叔依然不回话,自顾自地说:“今日暂且不跟你计较,希望你好自为之,来日若再敢放肆,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转身进了屋。
没给我留下一秒钟的辩解时间。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明不白,让我们大老远地从山下返回山上,就是为了说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
天哥憋了一肚子火,冲着风铃那小丫头发泄:“你丫把我们喊过来,就为了这点儿屁话?”
小丫头闭口不言,天哥很没脾气,愤愤地甩门而出,招手喊我:“王成,咱走!”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感觉风叔有点怪,所以打算进屋再问个清楚。
没想到刚走进正堂,还没开口问话,脚下猛地一空,连喊叫都没来得及,直接就掉了下去。
我反应过来的一刹那,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才痛得大叫一声,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而同时,我隐约听见天哥在外面骂了一声“操”,然后就没了声音。
眼前漆黑一片,啥也看不到,有脚步声在我周围啪嗒啪嗒地响。
我定了定神,呆在地上不敢动,忐忑说道:“我真没做啥坏事,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上邙山。”
我不知道周围的人是不是风叔,所以并没有称呼他。
过了几秒钟,没人应话,但是眼前亮了。
光亮来袭的一瞬间,我差点一口气背过去,本能地往后挪了好几米,才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这个地下室比风家的房子还要大,中间的一块空地上,全是站着的死人,跟蜡像一样。
我刚才离得特别近,似乎还看到了尸体表面有一层蜡。
尸体的打扮有古代模样也有现代模样,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你是司徒山的后代,名河,古老守夜世家的正统传承人。”风叔的声音从尸体堆里传来,看不见人在哪里。
“为啥?”我随口问道,还是感觉莫名其妙,不过风叔的语气比之前正常了许多,透着慢条斯理的气质。
“青原一木生星辉,白云九道封山河。这十四个字是你祖先写在家谱里的十四个名字,代表着祖上对后人的一种寄望。”
“哦……”我不知该说点啥,因为我的名字已经入了学籍档案、户口身份证等等,不可能再改了,而且我也不想改变什么。
“你有没有信仰?”
“信仰?”我疑惑道,“你指的是哪方面?”
“每个生命的诞生,都伴随着信仰。数十亿年前,生命都是一样的单细胞,鸟儿信仰天空,便长出了翅膀,鱼儿信仰大海,便生出了水肺,猎豹信仰大地,便有了强劲的四肢。”
“你想说啥……”我听得一脸懵。
“信仰科学的人,就能够用公式描绘出大自然,信仰灵魂的人,亦能用鬼神描绘出大自然。同一件事情,两种合理的解释,孰是孰非又该如何定论?”
“呃……”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要相信自己的第一感觉,因为你是守夜人的后代,你有你的信仰。”
“呃,没事的话,我能不能出去啊?”我听得头都大了。
“来这里是你自己的选择,我有强迫你吗?你既然做出了选择,就没理由后悔。”
“你到底是不是风叔啊?”我怎么感觉这地下室里好像并没有人,和我说话的是那堆蜡尸当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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