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秦教授 (第2/2页)
古人认为,人死精神不灭,灵魂去了另一个地方,所以他们会把玉石雕刻成蝉的形状,放入死者口中,寓意金蝉脱壳、羽化重生。
我总不能在课堂上拿着一块葬玉寻问来历吧?
秦教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我和天哥趴在桌子上大眼瞪小眼,历史课对于我们两个理科生来讲,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都快要睡着了,突然听到秦教授说:“同学们,对于文成公主远赴吐蕃和亲一事,谁有疑问或者不同的见解,可以举手说明。”
我想都没想,噌得一下站了起来,不小心腿磕在了桌楞上,声音特别响,引得哄堂大笑。
天哥朝我伸伸大拇指,以为我是故意制造的大动静。
“这位同学,有话请讲。”秦教授话音略带笑意。
“那个……”我激动得一下子卡了壳,几百双眼睛盯着我,怎么都讲不出话来。
唐代……公主……
脑子里只有这两个词在不停地循环。
天哥使劲拧了下我的胳膊,让我稍稍回了点神,也不知哪根筋背住了,我竟脱口而出:“您知道司徒弘是谁吗?”
说完我就觉得特别尴尬,姓司徒的人那么多,叫弘的肯定也不少,而且跟文成公主的话题完全不沾边。
所以我话音未落立刻又改口道:“不是……我能问点私人问题吗?”
教室里瞬间又笑成了一片。
本以为会直接被拒绝,没想到秦教授马上就让大家肃静,很认真地对我说:“请讲。”
我缓一口气,尽量简单明了地问:“我有一块玉蝉,一年四季摸起来都很凉,放在怀里整晚都暖不热,这块玉蝉稀有吗?有什么来历?”
“听起来很稀有,下课拿给我看看。”秦教授摆摆手让我坐下,然后就开始了下一段的课程。
讲课语速似乎变快了许多。
十多分钟后,公开课结束。
同学们陆续走出阶梯教室,我还在想如何跟秦教授搭话,她竟主动走到了最后一排,微笑着说:“同学,你说的玉蝉带来了吗?”
“他那玉蝉从小不离身!”天哥快言快语,给我使了个眼色,让我快点拿出来。
我把玉蝉递给秦教授,心里期待万分,十八年的谜,是压在我身上的大石。
近看,秦教授温文尔雅,就像大姐姐一样,头发挽个髻斜搭在胸前,笑容很甜。
看样貌,应该不超过二十八。
如此年轻美貌又学识渊博,难怪人气这么高。
秦教授盯着玉蝉看了会儿,又递给我说:“下次见面时,给你答案。”
“真的?”我半信半疑。
“姐不轻易许诺。”秦教授眯眼笑笑,转身优雅地离去。
天哥呆站在门口目送很久,一副痴痴的表情。
我应该跟他差不多,也是很久才回过神。
回宿舍的路上,我兴奋得走路都飘飘然,天哥却给我泼了盆冷水:“别得意太早,她说下次见面告诉你,保不齐再也不会来咱学校了。”
结果,第二天就见面了,偶遇。
偶遇在学校斜对面的文具店里。
我低头选钢笔没注意,是秦教授先跟我打的招呼,直接喊我姓名:“王成!”
她竟然还打听了我的名字,对我如此上心。
我礼貌地问声好,没打算提玉蝉的事情,因为才一天时间,准确讲是一晚的时间,她不可能调查这么快。
然而我却得到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秦教授直言不讳地对我说:“王成,你昨天给我看的东西,是邙山风氏祖传的冰血玉蝉,你怎么会姓王呢?”
“我在孤儿院长大。”
“昨天没告诉你,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风家人身份特殊,你若为风氏之后,姐劝你最好安心姓王。”秦教授低声劝说,语气温和。
“哪个风家?”我好奇问道。
“邙山只有一个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