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回：本无意，却举世皆敌 (第2/2页)

二十岁时，有扶桑刀客贺兰无轩，渡重洋而来，豪言一人一刀战遍中土豪杰，证武道极巅。天下武者愤懑，莫不亮剑接战，然未有一人堪走一式，尽尝败果。月余，武当太极剑传人，出山迎敌，三招之下落败，江湖莫不羞愤，却无一人敢出言再战。次年春，独孤求败悟九式剑法，功成出关，华山之巅再演绝世对决，两人招招凌厉无匹，式式浑然天成，接阵之时旭日初升，转瞬已日斜西山，久久难分高下。次日夜，剑神终因年迈不支，真气亏空，惜败！举目中土，八千里河山，十万壮志豪杰，却无一人，可堪一战，武林大悲。
　　
　　十日后，清晨，除草田间。遇一人，着敞袖布衣，脚踩木屐，自称贺兰姓氏，举刀相向，欲求酣畅一战。轻笑，拔青草尺许，虚空漫步，欺身而至，一招，碎其兵，再一招，断其臂，将将两式，而青草未损半寸。叹曰：“武道若有极巅，我或许便是尽头！”。言罢，不知所踪。
　　
　　次年春，莫桑山漫山桃花绽放，有游人信步山间，一览美景。见一对眷侣，静坐亭前，举杯对饮，其一或为“无神”。而后三年，每逢桃花盛开之际，莫桑山上总有“无神”之讯，而伴其左右者，仍为一女。有广识之士认出此女，名为慕容晓晓，乃京都大儒慕容贤之女，此女自幼师从家父，博学强记才华横溢，因其独爱桃花，另加容貌出尘，天下敬称：“桃花仙子”。
　　
　　五年转瞬即逝，而立之年将至，一日心有所感，静立山巅，少顷，滚滚浓云骤至，天雷轰鸣而下，愈落愈强，愈强愈多，黄昏时分半山尽碎，乌云散，天雷止，细究之下，其数三十有六，重伤垂死。
　　
　　天下之修，莫不觊觎其功法武学，挟慕容一家五十三口，以命相要，虽战力无双，奈何身有重疾，群战之下，力有不怠，慕容晓晓殒命身前。一息之间，黑发尽白如雪，双目血泪尽悬，如入疯魔，持剑狂屠，而后三年，以当日见闻，持剑屠遍天下宗门十中有九，杀得武林静默，无人再敢言武。世人每逢小儿夜啼，莫不已“无神”之名吓之，其中恐怖，可见一斑。
　　
　　三十五岁，弃武，归隐莫桑山下一座孤坟边。终日饮酒，一醉十年，，，
　　
　　再十年，一日晌午，苍穹碎裂，有天外武者，乘飞舟而来，三月之期屠遍天下武修，再三月举兵向平民，一城一池之地，不出五日尽化亡魂。六月间，天下哭声凄惨不绝，实为大悲之世。一日，来客剑悬莫桑山边一座村落，正欲行凶，但见一醉汉持酒而至，双脚离地，蹒跚而行，单指频频点出，敌首皆碎。持剑而起，破击长空，一剑斩灭飞舟，来客尽亡。
　　
　　而后八十年，天下得生息之机，繁荣渐复。一日，烈日当空，莫桑山巅乌云骤起，滚滚劫雷再至，入夜方歇，总数八十有一。
　　
　　至此三千年来，江湖再无“无神”之影，却有无尽传说流传。
　　
　　《众神传说——无神传》
　　
　　——百晓生执笔
　　
　　天下武学，无境无止，吾虽为绝巅，却无一用，天道昭昭，生死轮回，我手中之剑却无法斩灭，眼见至亲至爱之人身死，却无一法，若天道有灵，终有一日，吾必剑悬其顶，送其枉生。
　　
　　——燕无归醉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