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回:坟仍存,换了守墓人 (第1/2页)
萧瑟秋风,期期艾艾,静寂无声。像黄泉河上的摆渡人,撑着方舟,载着满船红尘,渡今生,,
一丝苦寒,莫名缠身,天际片片雪花浮现,如鹅毛起舞,似柳絮盘旋,款款而落,一半无忧,一半痴嗔,,
寒冬又至,片片翠海,早已不见。凌厉风刀,刮去满身绿衣,棵棵巨木三三两两依偎着,在这无边落雪下,慢慢的,白了头,佝了身,,
粒粒音符,自思悟崖边,萦绕而来,很轻很轻,仿佛在心房镶上了一层泡沫,连心跳也不忍杂乱,害怕碎了这满腔柔痕。
渐渐的,音符汇集在一起,在无边落雪中缓缓流淌,似娓娓道来,轻声诉说;又似素手描摹,一笔一画;恍惚间,脑海仿佛印出一副画:一日阳光明媚,春风微寒,一粒种子,悄悄从土里探出了头,怀揣着向往,偷偷的生长着,因为只有长高了,看得才能更远,更多。突然有一天,瓢泼大雨夹着劲风,无情的抽打在新芽身上,新芽带着惶恐,无助的趴在泥土里,感受着孤寂,品尝着孕育和死亡交织的气息。风雨过后,阳光明媚,天际一道彩虹高悬,新芽抬起头,迎着光,学会了坚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新芽长成了小树,个子长高了,眼界较之以往宽广了许多,才发现原来世界那么辽阔;才发现地域不是平的;才发现远处群山绵延,隔绝了视线;才发现原来身边还有一棵大树,,,
一日天雷骤响,劲风凛冽,雨如利剑从远处倾洒而至,惊恐!似这无边风雨,溢满心田。风雨欺身时,来势却黯淡了许多,回首望去,身旁那颗大树枝干挥舞,片片枝叶不时的被这劲风疾雨如刀般剥去,挺拔的身躯弯了又立,立了再弯,苦苦的挣扎着。这时小树才明白,原来这么多年能安然成长,因这棵大树挡住了大半风雨,要不然孱弱如他,又怎能无恙。
随着箫声骤疾,一场雷雨不期而至,比以往来的更疾,更猛,大树拼尽了全力,终究不堪摧折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身,原本的方丈之地,只留他孤零零的生长着,,,,
不知何时,箫声渐渐散去,崖边一白衣少年静静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片片落雪覆在身上,少年也没去理会,依旧望着远方连绵山川,阵阵出神,,
自从半年多以前“活”过来,朝夕相处了十多年的老头子,为了救自己,倾尽了全部,欢笑,泪水,还有生命。从那时起,秋铭才知道,自己成了真正的孤儿。
若论以往,生不见爹娘,活不得溺养,但好歹有个养我,育我,期许于我,牵挂于我的老头子,虽然言行中并未透露太多溺爱和骄宠,只因为,他实在不是那种矫情作态的人啊,,从此以后,自己再也不是那棵在大树下无忧成长的新苗,以后的风风雨雨,需要自己一个人去承受,一个人去经历,一个人去细细品味。
老者入土的第二天,秋铭早早的醒来,一如往昔,在崖边练剑,没有悲伤,没有难过,亦或是把悲恸埋在了心里,因为老头子曾经说过,这世上不平之事太多,光明磊落也好,不择手段也罢,总要想方设法去解决,最无用的便是站在原地独自悲伤。
好男儿志在四方,纵剑天下;惆怅时对月畅饮,豁达时登高轻啸,或许会有忧伤,但那只能是激荡人生的朵朵点缀,永远只能埋没在浪头,沉眠于静波,,
每日清晨,练剑结束,少年便提着木桶,去山下小河取水,浇灌坟边这棵再次枯死的雷击木,三万丈路程,少年从未用轻功提纵之法,仅已脚力每日来来回回数十遍。事毕正是日上三竿,然而少年并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疲惫之态。似这山脚下忙忙碌碌的天珠狼蛛,虽平平淡淡,却非平平凡凡,,,
如今的秋铭,再也不是三年前那个顽疾缠身的孱弱少年,三年前筑基完满,易筋换骨,得赤目金睛兽半身精血淬炼,体魄强健异常。再加大汉口中所说,其老主人仙逝前留下的两滴精血滋养,体魄又强三分,当时渡劫若不是最后关头,那粒精血护住心脉,恐怕任老头子再修为逆天,想必秋铭也十死无生。
其后一年,老头子以锁灵阵法挟来方圆三千里灵气,虽多数为那颗雷击木和生命之树吸收,但无边生命精气回馈之下,其一身筋骨血肉恢复之能恐怕连神兽也远远不及。再一年,每日得老者自身精血锤炼,一身血脉早已如老者一般无二,如今若是说自己是老头子亲生骨肉,也不为过,因为血脉早已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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