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其名归属 (第1/2页)
“祖洲......”
欧阳少恭暗自沉吟,一边回忆着过往种种,“为何竟会在那儿,悭臾不是被罚为赤水女子献坐骑了吗?”
“太子长琴,你可还记得从上古至今,已过了多少岁月?”
“仔细想来,怕不是已有四五千载光阴了。”
“正是如此,纵然应龙寿数长久,远超凡间生灵,却也终有穷极之时。”
司马长生喟然长叹。
“兄长?......”
“况且悭臾随赤水女子献征伐四方,所历战阵何下千万,其中亦不乏凶险境遇。这许多年来,旧伤积少成多,进一步加快阳寿损耗,时至当下,他已时日无多,终将迎来魂归天地的结局了。”
“悭臾他......”欧阳少恭闻言,心头一凛,连话声都有些震颤。
“你且宽心,他目前过得甚为平静,并不需要再为天界出力。赤水女子献恤其年迈,择祖洲之地化为榣山旧景,供其安度余下岁月。”
“是么,悭臾他终究也到了这一步了。”欧阳少恭暗自叹息,听闻故友时日无多,面上泛起无限感伤。
司马长生见状,心生不忍,遂将与悭臾相见的种种一一相告。
“......悭臾对此生并无愤懑,心中所恨无过于轻负榣山之情。但你此番既允同去,太古之约便可践行,想来他将再无遗憾。”
“......”欧阳少恭默默无言,仍是沉浸于感思之中。
“我知你心中必然沉痛,你之所想,亦有几分体会。但昔时岁月,俱成过往,来日光阴,犹可作为。你若当真爱惜这段将逝的情谊,何不振作,以最好的姿态去见悭臾。如此,岂不好过相见之时再添无限哀思。”
欧阳少恭本就不是愚鲁之人,闻言顿有所悟,即便碍于旧情将逝仍觉感伤,却已不似方才般无法自拔了。
见此情形,司马长生又将话说了下去。
“况且,祖洲所在离归墟并不遥远。”
“!”欧阳少恭心头一震,“那即是说......”
“不错,祝融大人他早就盼着与你相见了。”
“父神他......”不知不觉间,欧阳少恭目中泛起别样情感,反倒显出退缩之意。
“我曾误会他薄情寡义,早就忘了太子长琴。不孝如我,又有何面目去见父神尊颜。”
“区区误会,怎比得旷古情谊,你若以此为由忍心不去,才是真的不孝。”
“我......”
“这世上何来不怜子嗣的父母,又何来不慕尊堂的孩儿。你莫要说这许多年里,都未想过祝融大人,在你心丧若死的那一刻,只怕也不曾忘却过昔日温情吧。”
“......”欧阳少恭闭目凝思,往事幕幕如历心头。
赋形之德、呵护之情、教导之恩、相守之谊,这一切正如司马长生所言,从未有所或忘。
即便在那冷凝如冰的冬夜,孤身一人,仅凭寒衣薄酒艰难而度,心生萧瑟之际,也总会时不时想起过往之事。而在其中,与火神祝融相处的点滴更是占据了相当大的部分。
那时的太子长琴,还未同巽芳公主相遇,仍旧颠沛于百世苦难中不得脱身。天命谶言无情的拨弄驱使着凡人一次次伤害着这个已然遍体鳞伤的生命,更在他心头剐上无数刀痕。
躯体之伤,深入骨髓,但不及心间如油滚沸。流离之苦,饿体乏身,却不比亲友语利似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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