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第 39 章 (第2/2页)
“不可能,我去杨府时逛了一圈,根本没见到寸心,而你那帮兄弟也闹哄哄的说没见过她人。”敖烈再压不住火气,“杨戬!你当初休弃寸心,是因为你俩人婚姻本就出了问题,我无话可说,你追求所爱愿意反天,我也无话可说。你不愿看到自己的妹妹不能和凡人相守,当然也是为了三界谋划忍辱负重改了天条,这事本就与我无关。可寸心却为了让你追求你的大爱,追求你的真爱,替你顶罪永禁西海,后又因救你魂飞魄散。就算她以前做错了很多,但她命都已经给过你一次了,就此两清不是皆大欢喜。你弃之如敝屐的,也曾是我们西海捧在心尖疼爱的宝贝,你躲之不及的,也是我与摩昂最疼爱的妹妹,你也有妹妹,也便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若你的妹妹当初奋不顾身的嫁给了一个与天庭作对的男人,若你的妹妹以前笑靥如花后来却因那人日日落泪,若你的妹妹为那个男人被永远幽禁在永远不见阳光的西海深渊,若你的妹妹……”
“够了!”敖烈未说完,但杨戬已经打断,“我会亲自与你回府内将寸心交给你。”
“如此甚好,我们此刻便可启程,或者让犬王带我回去找到寸心即可。”敖烈心底是一刻都不愿与杨戬多待的。
袖下的掌紧紧握拳后又松开,杨戬心里总觉得,要去看着,看一看敖寸心,至于为什么,他真的不知道。敛了心绪,杨戬道:“不必,我亲自与菩萨走一趟。”
敖烈得到杨戬的应承心情自然舒畅不少,悠然的抿了口茶,忽闻楼梯传来匆忙的脚步声,听步伐的声音虽紊乱,但却轻巧有力,想来应该是个练家子。敖烈本就对杨戬是相看生厌,又看对方冷着张脸,遂侧头想看看楼梯下来的是什么人物。
白玉堂快步逃离房内,甩了甩因为动作而跑到脸上的发丝,狡黠的笑了笑。方才展昭耐心帮他束好发时,他一时手痒想帮展昭也束一次,把他的发带给解了去,那猫本就不同意,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看就要发怒,幸好他溜得快。
敖烈看楼梯下来的男子一副武生打扮,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好一个丰神俊逸的侠士!纵使敖烈见过许多相貌俊逸的男子,也禁不住在心内赞了一句。
白玉堂尚未注意到角落的敖烈和杨戬,三步并做两步到了柜台,刚刚那猫炸毛了,他可不能再玩笑了,还是快些办事,况他心内也着实想让那些百姓不受这疫症的罪,“掌柜的,给爷备两份早食,捡快的上。”
掌柜自然是好生伺候着,“好勒,这位爷且等片刻,伙计已通知后厨,马上便好!”
白玉堂掏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先把账结了,昨日的两间上房还有今晨早食的账,还请掌柜的再帮我备些好的干粮和水,爷赶路时有用。”白玉堂本就心情极好,也懒得让掌柜再补他多出来的碎银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不必了,权当与你们跑腿的辛苦费了。”
掌柜看白玉堂本就气度不凡,身上的衣物也是上好的料子,如今又如此宽绰,更是喜笑颜开,连忙应了下来去张罗。
敖烈也摇了摇头,这人看来不仅仅是个侠士,还是个富贵公子哥。白玉堂也察觉有视线从后面看来,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原来是杨先生。旁边的那位倒是不识的,想但看那身气度,想来又是天上的那位神仙了。
敖烈看对方竟径直的朝他走来,不免好奇,这人可不仅仅是练家子那么简单。
“杨先生。”白玉堂拱手,“我们还道不知杨先生昨夜去了何处今晨尚未归,原来杨先生竟是比我们还早。”
杨戬显然有些心不在焉,只点了点头也未言语。
敖烈见他也礼貌性的向自己拱手笑了笑,心想他竟然和杨戬相识,因着心内的好感却减了许多,又看杨戬未理会他,不由得调笑道:“这位公子,真君心里正高兴终于摆脱了个包袱,你这时来可就是打扰他雅兴了。”
白玉堂闻言愣了愣,又仔细打量了眼前的男子,也是一身白衣,但穿在他身上却是说不尽的平和俊逸,敢这般说话夹枪带棒的人,怕不会是杨戬的对头吧?而且看杨先生的面色,那里有半分喜悦的样子。
还未等白玉堂说些什么,敖烈也看见从楼梯下来的展昭,眉开眼笑的挥手道:“昭儿。”
展昭正欲找白玉堂算账,却听见敖烈的声音,脸上有些惊讶,脚步却快步的走到桌边,“小舅舅,你怎的在此?”
白玉堂意外的看了看敖烈,识相的往旁边挪了挪,好让他们舅甥说话方便。
“自然是来看看你。”敖烈拉过展昭坐下。
白玉堂也随意坐了下来,敖烈却皱眉,“这位公子若找杨戬有话说便先请吧。”
展昭却赶忙解释道:“小舅舅,这是白玉堂,是我朋友。”末了又对白玉堂道,“这是我小舅舅玉龙三太子敖烈。”
“晚辈白玉堂,见过三太子。”白玉堂中气十足的又见了礼。
敖烈心内的好感又回来了,“原来是昭儿的朋友,我倒忘了昭儿在人间这些年也是大名鼎鼎的南侠,自然有不少江湖上的朋友,但我看昭儿这位朋友却不止武艺高强,想来也是玄门中人。”
“小舅舅慧眼,玉堂他前些日子确实学了些玄门法术。”展昭回答,为了让敖烈不继续追问师从何处,展昭问道:“小舅舅是来找真君的吧。”
敖烈笑了笑,他确实不是来看展昭的,哪知刚刚随口说的是来看昭儿,唉,出家人不打诳语,这是师父知道可得好一顿念叨,遂说道:“非也!我是来寻寸心。听杨戬说你让寸心重聚了肉身,看来你这段时间也学了不少东西。”转而又看了眼杨戬说:“真君可是日理万机之神,能这般抽空教你,可得好生学着。我便觉得昭儿甚是聪慧灵通,想来用不了多久便可习得一身术法,届时舅舅也将这一身修为传你,保你在三界内也是个高手,谁敢找你不痛快,便让他尝尝我外甥的厉害!”敖烈越想越觉得这个决定甚好,虽天条允许神仙婚娶,但他本就对情爱无感,加上也算佛门中人,自然不会娶妻生子,又找不到徒弟,索性将本领全教了自家人。且展昭本就是寸心被休后所生,又在凡间这么多年,少不得会被看轻,他偏要把外甥教好,谁敢说半句不是,便是找不痛快。
展昭却不置可否道:“我又不去招惹什么,那里会找我不痛快,舅舅好意昭儿心领了。”
敖烈似笑非笑的看着展昭道:“你这性子倒是奇了,不似寸心少时那般霸道调皮,也不喜权利争斗,甚好。但很多事情都不似你想的那般简单,你不去招惹什么,但若没有本事傍身,可是连个骨头都不剩下的。”
杨戬听罢有些不悦,“菩萨,这番话可不是佛门修行之人的劝导,昭儿虽在尘世长大,但有自己的判断。”
敖烈听完讽刺一笑道:“呵,这话要是换别人来教训我,我自然就认了,你杨戬有什么资格与我这般说?莫不是真君忘了是谁唆使自己的外甥闹了那么大一出戏!”
展昭眼看他们又要互相伤害,赶紧插话道:“小舅舅,这和真君无关的。若小舅舅愿意指点昭儿,昭儿自然乐意至极。”话毕看了眼在一旁悠闲饮茶的白玉堂道:“但我平生所好不过是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活罢了,陪所爱之人仗剑江湖,看遍天下美景,再择一宁静处,归隐平淡度日,其他并未所求。”
“昭儿此言,颇有几分佛门弟子风范。”敖烈调侃道。
“我少时确实在少林寺待过一段时日。”展昭很实诚的回答。
“我原以为你在凡间是个官,想必也是喜欢当官的。”敖烈听多了凡间香客的祈祷,自然知道人最想要的不过是权利、金钱、美色。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展昭铿锵有力的回答,“当年师父授我武艺时便已教导我,虽不能力挽狂澜救万民于水火,但自愿凭手中宝剑,保得青天在,为百姓谋些福利罢了。至于权利金钱,不过是过眼云烟。但我自认有愧师父的教导,我也有私心,我亦想与相爱之人携手了却残生。”
“原来还是个情种!”敖烈挑眉,“那我现在问你,若让你救万民于水火和与相爱之人了却残生,你只能选其一,你如何选择?”
展昭并没有犹豫,“若能救万民于水火,纵使粉身碎骨,又有何惧!”
闻言杨戬赞许的点了点头,敖烈也看到了展昭眉眼间的坚定,叹息道:“果然,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这种选择,白玉堂用膝盖都能想到展昭的选择,他并未表现出多惊讶,你要救人,五爷自然陪你,你要保青天,五爷自然与你一起扛了,他可学不来戏文里男女们顾这顾哪的戏码。
“但白某认为,所爱白首之人,无论是对方要做什么,都会支持。若他真的要救万民于水火,我何不与他一道救!正所谓,生不同衾死同穴。”白玉堂神色认真,一字一句的道出。
敖烈赞许的看了眼白玉堂,末了似乎想起什么,有些不同意的感慨一句:“情爱,是最不能沾染的,无论是神是魔。”
“佛家讲究断情绝爱,但我杨戬不是佛门中人,昭儿也不是。”杨戬漠然的开口截断话题,而后对展昭道:“我需陪菩萨回府内寻你母亲,你先与白玉堂启程混元山拜访他们掌门。”
展昭自然应承下来,他心里又觉奇怪,母亲不是就在府内吗?何以还得真君亲自回去,让哮天犬回去不也是一样?难道小舅舅是要接母亲回西海?
敖烈自然看出展昭疑惑的心思,开口解释道:“寸心本就魂飞魄散,后因你意外为她聚回了魄。但当初她是形神俱灭,即便魄聚了也无法恢复龙身,我去求了观世音菩萨的万年灵莲,可助寸心恢复形体,然后再入化龙池,寸心便可以回家了。所以我此次前来也是为了将寸心带到南海,让观世音菩萨为她重塑形体。”
展昭大喜道:“这么说母亲就能恢复如初了!”
敖烈也轻笑点头,“自然!舅舅还会诓你不成!”
“那昭儿先代母亲谢过舅舅!”展昭起身抱拳行礼。
敖烈拉住展昭行礼的手,让他坐下道:“都是一家人,不必这般。不过……”
“不过什么!”杨戬目光咄咄的逼问。
“不过在哪之后寸心必须是要回西海的,而且之前玉帝便赦免了寸心,她仍然还是西海的三公主。”看了眼面前的展昭,敖烈戏谑问:“昭儿,你是要在西海陪你母亲还是在杨府陪你父亲啊?”
展昭听罢有些哭笑不得,这与平常审那些家长里短案件时夫妻和离,包大人问他们的孩子,你想跟爹爹还是娘亲啊一个性质。但如何也想不到,今日这种事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展某已是而立之年,又不是三岁稚童。但这要是真的让自己选,其实还是有的纠结的。
杨戬微叹气,这孩子也忒实诚了,敖烈那一脸看戏的模样就知道是逗他的,谁晓得他还真考虑起来了。凭这段时间对展昭的了解,也不难猜出他的答案。可他暂时还不想听这个答案,撩袍站起,杨戬吩咐道:“哮天犬,你跟着昭儿他们,我与广力菩萨回府里一趟。”
“是,主人。”哮天犬在旁边立刻应承下来。
敖烈也不再计较刚刚的话题,从椅子起身顺势拿出袖中的佛珠,“昭儿,如此舅舅便告辞了,你出门在外的修为还不行,这是师父给我的佛串,留在我这也无甚大用,就给你防身了。只要不让他粘上血腥,这佛珠威力可遇魔诛魔,遇神……遇神么,就下手轻点。你伸手过来,我将用法告诉你。”
展昭顺从的伸手过去,只觉得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之后眼前似乎雾蒙蒙的,刚想开口问就又恢复了清明,随后一道声音入耳:心化禅音,自得菩提。
展昭未明白这话中的意思,正想开口询问,敖烈却挥手示意他不必问,转而对杨戬道:“真君,请吧。”
看二人已经决意启程,展昭也不再多问,与白玉堂起身作揖相送。
哮天犬一看主人走了,赶紧贴到展昭身边问道:“小主人,我们要去哪?”
展昭知道哮天犬是狗,但他靠近自己身上是人形,而且他真的不习惯和人有过多的肢体接触,可哮天犬又热情得很,他也不好意思推开,只赶紧回答道:“刚刚真君说了,自然是去混元山。”
白玉堂皮笑肉不笑的拉开贴近展昭的哮天犬,对展昭道:“吃完早食我们也启程吧。”
展昭点头同意,顺势找了个位子坐下,又让哮天犬也坐下一同吃。白玉堂让伙计将吃食送上,两人一狗在怪异的气氛中吃起了早餐。
杨戬和敖烈自然是找了个僻静处驾云,但敖烈对杨戬没什么好感,杨戬也知道敖烈对自己有意见也不会找不自在跟敖烈说话,两人一路无言。
待到了杨府,杨戬见往日防守的草头神都不在原位,心内强压下疑惑,带着敖烈到了敖寸心住的客房。
敲了三下门,也不见有人回应,敖烈道:“该不会是寸心又跑哪去了,不在房内吧?”
杨戬也不确定,正想问草头神,却看见老四急着向他走来,不等老四开口,杨戬问:“可看见寸心去了哪里?”
老四还没喘过气,下意识的答道:“三公主!我并未在府内见过三公主啊!我们还以为三公主跟二爷你一道出去了,还让哮天犬带话问候了啊。”末了又发现不对,他来可不是说这个的,吸了口气,“二爷,出事了,就那两个被抓到的妖魔,昨晚竟然从我们地牢被救走了,而且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现在我们正在查,可丝毫没有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