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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38章

38 第38章 (第2/2页)

展昭并不明白杨戬突如其来的这句话,但是从字面上他也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其实真正的爱既有付出,也有索取,我爱他,就是希望他也爱我。若我只想为一个人付出许多,但却不要求他爱我,不去索取他这份爱,那便是单相思,有时爱与欲或许本身就是一体的,有爱才会有欲,才会想索取。我爱他,我就希望他也爱我,在乎我,为我不再只身犯险,我也想为他做许多事,应承他白首不相离,与他朝朝暮暮。爱有许多种,但只是一味付出或一味索取的,我想应该是最痛苦的一种。所以,我很幸运能遇见泽琰。”
  
  “你怎么知道你爱的就是他?”杨戬看向展昭坚定的眼神中。
  
  展昭略显羞郝的笑了笑,“我曾听人说过一段话:你想象一个画面,天空很蓝,上面飘着几朵白云,下面有一片油菜地,长着几朵明黄色的小花,你站在田野里,耳边吹着和煦的风,你的心情很平和,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站在你身后,看着你笑得十分开心,这个人你希望他是谁?当你顺从你心内的想法想到一个人的时候,他便是你想在一起的人。”
  
  “这种话你也信?”杨戬显得有些嗤之以鼻。
  
  展昭似乎明白杨戬在纠结什么,“我原先也是一笑置之,但我记得两年前,我追捕毒公子中了七日散昏迷不醒,当时我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若我真的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笑了,我知道他不爱笑,但他却总是喜欢惹我生气后笑得东倒西歪。那时他正与我赌气,他前一天还说再也不管我的死活,之后却赶了五天五夜的路为我求来了解药。他照顾我时我就想,不管什么时候,我希望每次回头都能看见他在笑。”
  
  杨戬陷入了沉默,有些事情,当你懂了之后说不定早已错过。
  
  展昭看着若有所思的杨戬,心底突然有些泛疼,他伸手带着安慰性的拍了拍杨戬的肩膀,又想到白玉堂的话,“有些事过去的便无需介怀,无论是神还是人,都会有遗憾,现在能做的就是减少遗憾。如果你真的喜欢嫦娥仙子,何不和她好好谈谈向他坦白你的心意,总不能让女孩子家主动吧。”
  
  杨戬正想说些什么,白玉堂已经到了门口,“杨先生,房我已经让伙计收拾好了。”
  
  展昭拉过白玉堂,“杨先生累了,就让杨先生在这间房休息吧,我们去隔壁。”
  
  顺着展昭的动作被拉出门外,“既如此杨先生先歇息,我们便不打扰了。”
  
  关上门,白玉堂虽然疑惑刚刚说了些什么,但也未多问,只扯了展昭道:“我刚刚让伙计准备了些饭菜,杨先生既然歇了,你可得陪我!”
  
  拉开扯着自己衣裳的手,展昭自顾自往楼下走,“既如此展某奉陪就是了!”
  
  外面的声音渐行渐小,还夹杂了许多杂音,杨戬也不再听。揉了揉突然有些疼痛的额头,他竟魔怔似的回想刚才展昭的那番话,若真是那样,最想看见的人是谁呢?想起曾经亲口允诺的朝游沧海暮苍梧,若是当初他们都能早些珍惜彼此,是不是那个对他笑得明媚的敖寸心,他再回头仍然能看到她明媚的笑,可惜,有些事,错过了,就不可能了。杨戬想他可能是太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怎么会想这么不着边际的事。隐隐约约听到白玉堂说去什么祈福河灯会,随他们去吧,杨戬苦笑,因为他发现,在感情面前,展昭比自己强太多。杨戬不再盘膝打坐,他决定真的好好睡一觉,或许,一觉醒来,所有的迷惑都会有答案。
  
  安谧的夜晚,街道的吆喝声却打破夜的安谧,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展昭望向旁边的白玉堂,笑意从嘴角爬上了眉梢。原先他是不同意出来看什么祈福灯会的,但白玉堂却喋喋不休的在饭桌上缠着,本来是铁了心不应他,却耐不住白玉堂的厚脸皮,非要说什么饭后容易积食,要出来消食,还说是公孙先生的道理。没办法,公孙先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只得答应他只能出来一个时辰。真的到了街上,就明白了白玉堂的用意,展昭想,其实他不过也是怕自己离开了开封会想念,但白玉堂不明白,既然应了他放下俗事,游四时美景,观山川风物,仗剑傲笑江湖,又岂会后悔。正愣神,手却被人牵到了河边,手里多了一盏河灯。
  
  “猫儿,我们也入乡随俗,为他们放河灯祈福吧。”白玉堂将河灯递给展昭。
  
  展昭看着手里的河灯有些哭笑不得,“你若有这空闲,早些将解疫症的药配好,他们这祈福灯会都不用办了。”
  
  白玉堂略显调皮的眨眨眼,委屈的为自己争辩,“可我现在要时间恢复啊,为了对付那三个妖怪,力气用得有些过了,现在莫说寻药,就连驾云都不行。”
  
  “既如此还不老老实实的在房里休息!”
  
  “就是没办法马上让他们脱离苦海,所以才要来为他们祈福。”
  
  “你这是歪理!”
  
  “管他什么歪理正理,有理就行!”白玉堂拉展昭到河边不甚起眼的角落,“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反正来都来了!”
  
  两人将手中的河灯放入河中,看着漂浮不定的河灯渐渐隐入河中夜色,两人都默契的望着飘远的河灯,没有再说话,黑暗中河边的不起眼角落,两只手却紧紧握在一起。
  
  “猫儿,我们现在算不算在仗剑江湖?”白玉堂拉展昭坐下,歪头看着微弱河灯下映照着的温和脸庞。
  
  “你觉得算吗?”展昭扭头看他。
  
  白玉堂顺势靠上展昭的肩,看向飘远的河灯,“与你一起,到哪里都算。”
  
  展昭看着白玉堂认真的回答道:“有人就有江湖,我们的江湖不是早已开始了?何来的算不算。”
  
  将头从展昭肩膀抬起,白玉堂与展昭对视,酸味十足道:“你真的舍得你的包大人?”
  
  “舍不得。”展昭实话实说,看到白玉堂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有些好笑,但还是补充道:“真君跟我说过,包大人本就是文曲星转世,到了时候自然会归位,而且自上次宫变之后,包大人救驾有功,之前圣上就有升拨之意,如今也已升任御史中丞,朝堂的党羽也不能轻易为难大人,身边也会有许多与我一般的人保驾护航,且江湖辈有人才出,我这老人也是该退位了,就三哥家的良子,这些年在江湖上也是声名鹊起,还有艾虎他们,破冲霄时,他们也出力不少。相信日后他们定会有一番作为,届时不仅是朝廷之福,也可以是包大人的得力帮手。”
  
  “真不愧是猫大人,原来早已有了安排!”白玉堂调侃,本是担心展昭放不下,原来白担心了。末了又想到展昭说自己是老人,气呼呼的补了句:“好啊你这可恶的猫,原来是来五爷这养老了!”
  
  展昭只是笑了笑,将白玉堂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而滑落的大氅拉了裹好他有伤的小腹,似乎十分无奈的说:“那没办法,现在包大人身边有许许多多与展某一般的人在守着,而白玉堂身边,只有一个展昭。”
  
  任是白玉堂如何伶牙俐齿也怔了怔,“原来木头猫也会说好听的。”
  
  看着对面白玉堂的变脸,展昭回答:“那我日后不说了。”
  
  猝不及防被白玉堂拉入稍显冰凉的怀抱,展昭将手伸入对方厚实的狐皮大氅内,“夜凉了,回去歇息吧。”
  
  “那你日后只能对我说好听的,不许跟别人说。”白玉堂开始耍无赖。
  
  “我跟谁说?你以为人家都与你一般脸皮厚!”对于独处时有时有些孩子气的白玉堂,展昭完全是听之任之。
  
  白玉堂只哼了声,心想我若是脸皮不厚你这薄皮猫就是别人家的了,但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只美滋滋的抱紧了对方。
  
  “白玉堂,我觉着天气好像有点凉了。”
  
  “那我们回去。”
  
  夜还未深,但热闹的祈福灯会后,街上早已没人,附近的普通百姓生怕晚上出门倒霉的会是自己。
  
  夜色的掩饰中,一袭黑衣的男子似乎并不显眼,只是默默的瞧着空荡荡的街道上携手并肩而走的两人,眼神幽暗又带了些许不解,终究还是将要对付二人的法术掐回,抖了抖悬挂在腰间的玉珏,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最后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黑衣男子身影消失的下一刻,本该在客栈内休息的杨戬也紧跟着出现,他虽是肉身成圣保留着许多凡人的生活习惯,但是绝对不会轻易觉得困倦,在意识到中招之后,干脆将计就计的想引出对方,不料对方却从未现出行踪,前一刻被对方甩掉,他凭天眼找到了这里,对方却好似早已察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让杨戬对于跟丢了对方并没有什么失落,略思索片刻,杨戬便往玉泉山而去。
  
  白玉堂和展昭漫步回到客栈时,看见的是哮天犬正在门口一脸茫然的东张西望。在看到展昭后,哮天犬惊喜的小跑到展昭面前,“你们可回来了,我从家里出来,到了才发现主人和小主人都不在客栈。”
  
  白玉堂不着痕迹的拉开抱着展昭手臂的哮天犬,“杨先生不是在房内歇息吗?”
  
  哮天犬挠挠头,一脸疑惑,“主人不在房里啊,我闻了,这附近都没他的味道。”
  
  展昭看了看天色,“许是他有事情要处理就出去了吧。”
  
  “唉呀,那我可得先去找主人!”哮天犬急匆匆的嗅着味道去找人。
  
  “这狗儿还挺护主的!”白玉堂看着急匆匆去找主人的哮天犬,又想到自己养的那只鸟,“朱雀可真得跟人家学学。”
  
  “别乱说话,真君是把他当兄弟亲人看,以后别在真君面前把哮天犬跟宠物比,不然倒霉的可是你!”展昭提醒白玉堂,末了又补充,“你若是能把朱雀当亲人看,他也会护你,可你那张嘴不知得罪了朱雀多少回!”
  
  白玉堂潇洒的甩了甩吹到嘴边的发丝,“爷又不是和宠物过日子,得罪就得罪了。况且,我要是跟宠物过日子,那也得是要御猫大人不可!”
  
  “猫可是吃老鼠的,我怕某只耗子养不起。”
  
  “但五爷我养的猫例外!猫儿想知道是什么例外吗?”
  
  “展某不想听你胡说八道,回去睡觉!”
  
  “哈哈哈哈哈哈。好,回去睡觉,毕竟有些事情只能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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