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第2/2页)
钟馗听了这话在原地愣了一会,看着走在前面略显清瘦的身影,顿时有些愕然,随后似乎又想通了什么,笑了笑摇摇头跟上那道白色身影。
之后按白玉堂的想法,二人来到了城东的三清观,白玉堂找了颗看上去有些年头的树,轻功一跃而上,找了个好视角,开始观察三清观附近的地形。
半个时辰后,白玉堂的眉已经蹙得厉害,也懒得管钟馗,捏了个口诀就飞到云端,又绕附近的地形转了两圈,神色也越显冷冽。
钟馗也不急,就在原地等着,如果他没猜错,此处有阵法,而白玉堂可能刚巧对阵法有所研究,而自己对阵法一窍不通,除了在原地等白玉堂的说法,他还不打算那么快就轻举妄动。
秋风萧瑟,今夜似乎风特别大,吹得衣衫烈烈做响,钟馗望向踏月而来的白衣人,理了理被风吹得稍显凌乱的衣衫,迎了上去,“白贤弟可算是回来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面色却依然冷冽,却还是依然拱手道:“钟大哥,久等。”
“白贤弟似乎有所收获!”钟馗看向站在旁边的白玉堂,微往后站了站,挡住了大部分后方吹来的风。
白玉堂指了指从从吴家村到柳家寨的距离间隔,又划向另外的村落,“从灌江口杨府下来这几个感染最重的村落呈正方形,吴家村、刘家坡、穆村和安康镇形成了四个阵门,谓生、死、惊、开,而这柳家寨,相对这四个感染较严重的村落方位则有可能是阵眼。这个是锁魂阵与七星八卦阵相结合,阵法对应的是九天星宿,星转月圆,阵法就会有所移动。而这里的阴风和被感染村落的大雾,都与这柳家寨的阵眼有关,按照推算今晚柳家寨的阵眼变动是在今夜丑时。”
钟馗知道白玉堂已经是用最简单的说法把复杂的阵法讲给自己听,所以他也以最直白的话问:“能破吗?”
眉毛一挑,白玉堂自信的点了点头,“不过还要等今夜丑时后才能知道怎么破,立阵的人是借葫芦画瓢,但是他将法力注入了阵内,一招不慎,可能会让附近的百姓伤亡更重。”
钟馗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有什么破风而来,就见一只红色的小鸟朝白玉堂飞来。
白玉堂唇角勾了些许笑意,前一刻有些冷冽的脸色也缓和下来,“爷让你在府内好好待着,又不曾唤你,怎么跑出来了?”
朱雀在白玉堂前方盘旋了两圈,转而一阵红光,爪子上抓的白色大氅就落在白玉堂伸出的手上,“展爷吩咐我给你送来的,他说最近天不仅会比较凉可能还有雨。”
接过大氅,白玉堂系好,“府内如何?”
朱雀白眼一翻,府内如何?你直接问展昭怎么样不就好了!还有什么天比较凉会下雨,直接说注意别着凉就好了啊!果然,道君说得对,人心最难懂。正腹诽着,却被白玉堂拍了拍头,朱雀退后了两步逃离他的魔爪,“府内一切都好!”
“既如此你还是回府内候着吧,别随便出来吓到普通百姓,有事我会唤你。”白玉堂逗鸟。
“是。”朱雀乖巧点头,忽略白玉堂的语气。
“等等!”白玉堂往下看了眼本该热闹的非凡此刻却十分安静的街道,“跟展昭说,虽然入秋了,但这灌江口的山上松柏依然挺立青绿,景色甚好。”
这算什么话?朱雀点了点头,回程的路上一直想不明白,本以为还能听到些凡间戏文里的浓情蜜意,没想到这白玉堂就夸了句风景不错,真是无趣。
可是显然有人并不觉得无趣,展昭房内的烛火还微弱的亮着,只着中衣静静站在窗边听完朱雀传来的话,唇角上扬,一双含情目似乎投进了无数石子,早已泛开波澜望向远方。
朱雀不解,“风景而已,有什么好笑的?”
思绪被这句话拉回,展昭收回视线和笑容,但眼角的愉悦却掩不住,“辛苦了,你也去休息吧。”
“可你还没回答我!”朱雀没有挪步。
“若有机缘,你会懂的。”展昭又笑了笑。
朱雀讨了个没趣,扑了两下翅膀就飞去找树杈睡觉了。
窗户放下,看了看朱雀飞走的方向,展昭摇了摇头,熄了烛火,这句话要解释起来故事有点长,但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所以他不会说。
而这边的钟馗也非常不解,“松柏不仅入秋,就连入冬也是挺立峭拔,何况有树无花,又何谓风景?”
显然白玉堂并不打算花口舌解答他的疑问,“现在离丑时还有些时辰,刚刚我经过一处酒楼酒香甚好,钟大哥若不嫌弃,就由在下做东,请钟大哥小酌几杯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钟馗也并不打算纠结的想知道答案。
九天宫阙上的月老宫内显然迎来了位不速之客,仙童有些战战兢兢。
“真君见谅,老祖应约去了太白星君的长生殿,现在还未回来。”仙童在对方来势汹汹的气势下仍然要装淡定。
杨戬自听了玉帝的一番话就急急来到月老宫想查清楚展昭的红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料等了一盏茶才有个仙童出来回话,早已有些不悦,但是主事的不在,他也不会和小小的仙童计较,道了声告辞后就朝自己的真君神殿走去。
仙童见这尊大神终于走了才算是松了口气,“快去告诉老祖,司法天神走了!”
哮天犬和梅山兄弟早已被他在面见玉帝时便召回,轻车熟路的走到大殿,果然梅山兄弟和哮天犬正在等他。
“主人。”
“二爷。”
见到是杨戬回来,众人赶忙迎了上去。
杨戬点了点头,坐到主位,“让你们查的事查得怎么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只好老六出来发言,“我们查过了,当年祖巫玄冥和东皇太一两败俱伤后,玄冥跌落人间混元山附近,但我们和哮天犬查看了混元山和周围百里,都未发现魔气,而且九黎似乎没什么大动作。”
暴风雨前总是异常的宁静,杨戬知道宁静的背后是更大的风浪,若换做从前,他本是没什么惧怕的,可是现在他除了步步谨慎之外,容不得半点意外。恍然间想起在开封府时展昭递过来的半块月饼,或许那是他自爹娘死后几千年来中秋唯一有些愉悦回忆的中秋,有了牵挂就相当于有了弱点,但这对他来说却甘之如饴。
“混元山中的混元派是太上老君徒子徒孙创立的道场,哪里灵气不错,但若想蛰伏其中,灵气也是个不错的掩饰。”杨戬细细回想关于混元山的信息,“我到太上老君处走一趟,你们先留守真君神殿。”
“是。”
而此时灌江口柳家寨屋檐上的众人却已经蹲了六天的点,自从当晚白玉堂见证了浓雾是随阵法出现移动消失的后,就召集了众人。
“按照锁魂阵的布局,这些浓雾会随着被感染的人越多而越霸道,为锁魂阵的聚,而按照七星八卦阵随着斗转星移,这个阵法借助了风势,但是七天后,阵法的势会因为二十八星宿中奎宿和翼宿的影响而减弱,届时设阵的人必须利用三清观的香火来减弱阵法的衰竭,然后设法将这个阵眼换到角宿方向。”白玉堂在沉默三个时辰后给出了解释。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在这等着,七天后那幕后黑手就会出来?”王富曲抓住了重点。
“没错!”
而六天后的现在,已经将近子时,白玉堂终于慢悠悠的从天字号的客房渡步出来。
“白公子可真是会享受!”柳含烟打趣,这人那晚把阵法详细说了,就交待单魈和青杀轮流盯着以防万一,自己却跑到酒楼大吃大喝,还美其名曰养精蓄锐。
“过奖,白某也邀请三位一起吗,可惜三位不给面子。”白玉堂心情颇好。
“嗨!我们都习惯了,一想到马上就能把那幕后的妖怪揪出来,我哪里还睡得着啊!”王富曲早已跃跃欲试。
“哟!这可不像三弟的作风,平日最没耐心的不就是你吗?”柳含烟习惯性的埋汰。
“二哥你这是什么话,我没耐心是因为你们没个准头就让我去,这回不一样啊,人家白公子是有底的!”
“你是说平日大哥让你做的事你没做好就是因为大哥没给你个准头咯?”
“哎,你可别污蔑我,大哥,你看二哥,怎么老是喜欢歪我的话。”
“好啦好啦!你们一人少说两句行不行。”
不知怎的,白玉堂突然又想起三哥和二哥,还有那个病夫四哥,也不知大哥那怕老婆的毛病好了没,不过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好了。略去脑里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想等此事了当,还是要回陷空岛一趟,还有江宁酒坊和金华白家,反正驾云也不用太长时间。
“白公子,已将近子时,我们可需要做些准备么?”青杀并没发现白玉堂的走神。
“不用,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如果做好埋伏,要是对方发现岂不打草惊蛇,你们注意不要让对方发现,我倒是要进这三清观逛上一逛。”白玉堂不安分的因素又跑了出来,那种对新鲜事物的挑战和对决让他骨子里的热血迸发。
“白公子,这…你一个人行动会不会太冒险,我觉得还是让天师与你一起保障些。”单魈建议。
“你们的样子,是个聪明的都会知道是个刺头!”白玉堂的毒舌也是一绝。
“嗯,也是,如果我是坏人,觉得会觉得白公子是个富家公子哥小白脸之类的。”王富曲十分耿直。
“所以眼神不好的,几乎都被五爷去了一双招子喂狗。”白玉堂把玩着这几日空闲淘来的扇坠。
似乎一股阴风从后背升起,王富曲很明智的选择闭嘴。白玉堂也知对方的性格,并未打算与他计较,又叮嘱了几句才悠闲的渡步进了三清观。
子时已过,就是星宿移位之时,可是现在已经寅时。白玉堂拨了拨面前火盆里的火堆,神色自若,他并不是太着急。自那晚知道这阵法的不足后,他就唤朱雀去找陆压道君,希望他能给出救助那些百姓的法子,可这么多天朱雀还没有带消息回来,这让白玉堂有些郁闷,看来今夜只能让这幕后主使亲自说了。盆里的火被半掩窗户漏进来的风吹得歪歪扭扭,月光也似乎被云层遮了,观内除了火盆周围,早已漆黑一片,白玉堂折了两根柴丢入火盆,心内却知道看来等了那么久对方终于准备现身了。
而隐在暗处开了天眼的钟馗,在看到对方后,神色有些不自然,“如果我没猜错,这是三千年前被抓回来关在地狱深渊的五个独角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