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第 35 章 (第1/2页)
嘴里还嚼着酥软的饼,吴哉抬眼看着面容好看的白衣哥哥,点了点头,爹娘经常说要知恩图报,是这个白衣哥哥的药自己身上才不痛了,吞下最后一口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就是那天晚上,好大的雾,然后第二天,爹娘和我都非常难受,慢慢的就连动弹一下都疼,我一直哭,娘说睡着了就不疼了,可我真的疼的睡不着,后来爹让我喝了碗汤药我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那你见到我们为什么认为我们是妖怪?难道你见过?”白玉堂顺着话头问了下去,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是妖怪做的。
“我……”吴哉被问到这个显然有些不正常,连身子都下意识的缩了起来。
白玉堂随性的坐到旁边,“别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你把你知道的跟我们说出来,这样大家都知道了,你也不用那么害怕了。”
本来就缩起来的孩子眼内已有泪水打转,“我以为你们是妖怪是因为村里人都没办法正常的走路了,那天晚上我把邻居家二叔的牛弄丢了,我怕爹娘打我,就偷偷的跑去土地庙神像后面躲起来,没想到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被一阵声音吵醒,我以为是邻居二叔来找我算账,没想到听到他们说什么只要十天就能让这附近的人都染上,还说到时再一家家杀了收些魂魄来练功,我实在不明白他们的意思,可是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第二天我回去跟爹娘说,让大家赶紧走,可是他们都以为我胡说八道,结果没过几天,就全都病了。我醒的时候就想起那天晚上他们说要一家家杀了,所以以为你们是来杀我的。”
“那你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白玉堂追问。
小孩摇头,“庙里没有灯烛,而且我藏在神像里面没办法看到外面,只能听到声音。”
线索到这就断了,白玉堂其实也不指望能从这孩子身上问出什么,变戏法似的从袖内拿出一个九转玲珑球,哄孩子道:“都过去了,别怕,哥哥这里有一个小玩意给你拿着当玩具好不好?”
略带犹豫的接过玉雕的九转玲珑球,在手上玩了起来。
白玉堂看他玩的开心,也不打扰,只是走到一旁摸出腰间的扇子,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手上敲着,无论妖魔鬼怪还是作奸犯科,凡事总得讲个源头,这次的事情源头又是什么?
青杀和单魈也走到白玉堂身旁,“不如我们使用急令符纸让二爷赶紧回来一趟。”
“是啊,我也觉得事情可能还是需要二爷回来才好掌控,毕竟是灌江口几千条人命啊。”单魈附和。
“也好,不过我觉得如果循着大雾这个线索追查下去也未尝不可。”白玉堂停了敲扇子的动作,本来他如今的身份不过是朋友仗义相助,所以若是阻止他们反而惹得闲话,倒不如跟他们说有线索能查清,让他们自己决定要不要请杨先生回来。
青杀和单魈相对一看,都从对方眼神里读取出了信息,“看来还是再等等吧,先顺着白公子的线索追查。”
“我也觉得那大雾可能会有些文章。”钟馗虽然未走近,也听到了他们的话,转而走近白玉堂身旁点头赞同。
“既如此,我们不如分头查探。”白玉堂提议。
“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钟馗附和。
“这种事情还是钟大哥比较有经验,我们任凭差遣就是。”白玉堂转了转手中的折扇。
“哈哈,好说。我看这两位草头神留在此查看,顺便安顿好那孩子,我二弟三弟去另外的村子查探,至于我,不知道白贤弟有没有兴趣同行?”钟馗从来不绕弯子。
“只要钟大哥不嫌弃,玉堂乐意得很。”白玉堂也不喜欢绕弯子。
一伙人敲定下来后,白玉堂拿出烟火弹分给其它两拨人,嘱咐一有情况就拉掉引线告诉其他的两拨人方便应援,又各自嘱咐了一番,一拨人也都分开行动。
白玉堂和钟馗要去的是灌江口附近还未被疫症完全覆盖的柳家寨,如果对方还要继续下手害人,那么还未倒霉的地方是最有可能抓到凶手的地点,而柳含烟和王富曲去的是已经全部覆盖了的地方,这次疫症不是普通的妖魔作怪,他们能做的也只有查清症状和受灾区,钟馗也知道,以他们的功法即使遇上凶手了恐怕也不能完全制服。至于为什么会选白玉堂同行,则是出自一种对这个少年豪杰的欣赏,当然了,也有一种驱魔多年的直觉。
虽然有些招人烦,但是钟馗还是想打探清楚这个少年的来历,“不知白贤弟是出自道家还是佛家?”
觑了眼旁边的钟馗,白玉堂倒没有因为他的怀疑而暴跳如雷,这个人怀疑也坦坦荡荡,倒是能入五爷眼,想了想回答道:“道家。但我只是机缘巧合随意学了些,而且我答应过传我法术的人,不泄露他的名声。钟大哥可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白贤弟真是爽快,这样一来反而显得我婆婆妈妈了,说实话,我之前是怀疑白贤弟。不过没办法,你这相貌…跟青丘的男狐是差不多的,不过白贤弟举手投足间却又与那些公狐狸有着天壤之别。”钟馗的老实话。
白玉堂并不知道青丘男狐意味着什么,只是听人拿他相貌和妖精相提并论,他本就最忌讳有人拿他相貌说道,脸色早已冷了下来,又听完钟馗说完后半段才稍微缓和些,“我不知道钟大哥为什么会怀疑我,不过你是职责所在,我也不想与你为难,不过若是钟大哥就凭相貌认定我是什么妖魔鬼怪的话,也未免太过武断!”
“我不是这个意思!”钟馗试图解释。
白玉堂却并不想听,“钟大哥不必多说,目前还是这桩疫症重要。”
钟馗知道白玉堂不悦,也是自己嘴拙,索性不再说话。
二人绕着附近转了几圈却没什么发现,白玉堂轻车熟路的带着钟馗到了当地的县衙,又思及自己的状态,便让钟馗显身吓唬了那县令几句,对方一见是神仙显灵,也就一股脑的把情况说了。
原来现在每天晚上之后就不知不觉又有人感染,官府接到上层密令,不许百姓私自出城将疫症传播,因而现在柳家寨内人心惶惶,没感染的想跑,却被锁在城内,已经感染的求医问药也无济于事。
县令似乎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说了情况,还不忘让天师出手相救,白玉堂却对他所说的这些情况有些头疼,想了想开口道:“把你们这里的捕头叫来,我有话问他。”
一直以来白玉堂都未现身,也没有出声,冷不丁的这么严肃命令的语气,底下的县令显然还未回过神。白玉堂本来就在开封府当值过,知道但凡何处总会有捕头巡街,说不定他们会知道的多一些,却见那县令看到自己呆呆的没有反应,本就为那些百姓着急,又看这县令脑满肠肥全无半点为父母官的样子,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手中的折扇白光一闪瞬间化为画影,“爷让你吩咐捕头进来,莫不是聋了?真要我把你耳朵削下来才知道爷说了什么!”
县令本来是看见突然出声现身的白玉堂有些惊讶,又感觉白玉堂非常面熟,所以习惯性的愣了一阵,直到寒光剑影就在离他咽喉一寸的地方,突然大喊道:“白玉堂!锦毛鼠白玉堂!”
如此聒噪,莫不是要爷我改主意去拔舌?白玉堂可不是手下留情的主。
一旁的钟馗急忙拍了拍挥剑的肩膀,“白贤弟,先问话要紧。”
“既然知道是你白爷爷我,还不赶紧照办!”白玉堂并不打算驳了钟馗的面子,何况展昭一直让他出手不要太过狠辣,出来之前又是什么过刚易折的千叮咛万嘱咐,他自然不会随意断人手脚。
“是是是!”县令急忙点头,吩咐人喊了林捕头赶紧过来,就不敢言语,身子也抖得厉害,他明明听说锦毛鼠白玉堂死了,今日见到的莫不是鬼?就算不是鬼,他也惹不起啊,就连庞太师都在他手上吃过亏,何况自己一个被贬来这的小县令。
捕头进来时,看见的就是平常威风八面的县官大人正满头大汗,上首一人一身暗红,头戴缁布冠,看上去老实忠厚,另一人则是一身白衣,白色发带束起了一头乌发,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转圈,嘴角似笑非笑,眼神却犀利无比,明明是好看的桃花眼,周身气势却让人不敢再看一眼,“不知大人唤属下前来有何要事?”
“没…没,你且听二位问什么就回答什么!”县令连忙摆手。
“我且问你,最近这县内的巡逻可是你负责?”白玉堂直入主题。
“是。”
“你细细回想与我们详细说来,夜间或白日巡逻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林捕头仔仔细细的回想了这些日子巡逻衙役回禀的情况,突然眼前一亮,“自从十天前城内禁严,我们奉命晚间巡查,却发现雾一天比一天浓广,起先是城南,后来是城西,而且每天晚上大雾过后,总会有新的人生病,坊间都在传那雾是地狱来到人间的瘴气。”
“还有吗?”白玉堂得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语气也缓和了些。
“还有听昨夜巡逻回来的兄弟说,每次巡逻到城东的三清观都觉得阴风阵阵,凉到骨头里,昨夜有个新来的兄弟不知情走近了些,现在就已经发起热来,听大夫说是阴邪入体。”捕头不知道对方到底想知道什么,只能把最近自己觉得可疑的事说了出来。
“白日就没有异常的?”白玉堂继续追问。
捕头想了想,还是肯定的摇头,“没有。”
微眯眼,白玉堂开始思考这两者的联系,看了眼那捕头还在,白玉堂挥手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又看了看使劲让自己存在感不强的县令,虽然不喜此人,但到底此地还需地方官主事,“今日所见,你要是敢泄露五爷身份,说出去半个字,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句话表情拿捏得恰好,脸色阴沉眼神恐怖,县令被吓得连连点头称是,这没死之前是玉面修罗,死了后好像更加恐怖了!县令诚惶诚恐的恭送二人离去,已是大汗淋漓。
“看来白贤弟的风评不是很好。”看戏完毕的钟馗在向着城东走去的白玉堂开口,一个名字都能把县官吓成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有必要打听一下锦毛鼠白玉堂这号人物了。
“呵!死于爷手底下的人命都不晓得有多少,又管他什么风评。”白玉堂并不屑别人怕他,尤其是一些饭桶级别的昏官。
“现在我不知道那个县令为什么那么怕你了。”钟馗耸肩,他没来由的相信白玉堂手下的人命都是罪有应得。
“白某从来都不是良善之辈。”白玉堂眼神幽深,漂亮的桃花眼好似蒙了一层秋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