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34章 (第2/2页)
单魈和青杀略一想也明白白玉堂的意思,但驱魔大神这个封号,终究是和他们这二人的天性相斥,若不是二爷,现在他们也是这驱魔大神要斩杀的对象,既然法力再高,也不得不忌惮钟馗的伏魔剑。
前一刻还剑拔弩张的情形得以缓解,柳含烟和王富曲见大哥都已经应下,也不再多说,而单魈和青杀也不会当面驳了白玉堂的面子,毕竟是小二爷极在乎的兄弟。倒是这两个罪魁祸首轻松得很,自动忽略带来的人有些不快,热情熟络的攀谈起来。
“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在下白玉堂。”
“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小兄弟气度不凡,想来必是名门出身,名字也是富贵不凡啊。”
“大仙谬赞,在下不过是凡俗之人,姓名不过父母是取来寄托美好之意罢了。富贵名门,不过是过眼云烟,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来的富贵不凡?”
“好一个过眼云烟,在下钟馗,字正南,若白公子不介意,也不要拿大仙这等称呼说事,看来我比你年长些,若是不介意还是喊我一声钟大哥吧。”
“哈哈,如此小弟白玉堂见过钟大哥。”
“何必如此多礼,见到白兄弟,总想起我以前的一位好友杜平,可惜他早已寿终正寝,如今见到白兄弟,倒宛若故人重逢了。”
“原来钟大哥也是怀念旧情之人,即使寿终正寝知道还有人如此记挂,想必你那位好友心里也是高兴的。”
“白兄弟说得也对。不过我看白兄弟年纪轻轻,就能留在灌江口杨府主持事宜,他却是不及你这般厉害的。”
“呵呵,钟大哥这可就冤枉你那位好友了,白某只是协助单魈和青杀罢了,哪里来的主持事宜,不过是受朋友之托罢了。”
“这灌江口杨府是司法天神坐镇,看来白兄弟是忠的就是真君之托了。”
“非也,在下不过是闲人一个,怎敢和二郎神称朋道友。”
“谁说闲人就不能和真君为友,只要心意相称,管他是闲人忙人。”
“钟大哥豁达通透,实乃真性情!”
“行了,你也不用猜了,现在灌江口是小二爷在,白公子是他好友,因为小二爷不方便出府,所以白公子代他来的。”这波商业互吹搞得青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时还不明白钟馗是在套话就是蠢驴了,可那白公子就是一副我知道你的意图但就是要跟你互磕的表情,再听他们这样恭维下去,青杀都不知道能不能忍住先飞走。
白玉堂和钟馗被拆穿,也只是相视一眼后哈哈大笑。何尝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但是这一笑带着白玉堂江湖的豪爽与钟馗执拗的豪放,似乎之前不愉悦的冲突都被这一笑冲走。
“依白某所见,此事还得从疫症的源头查起,而这灌江口的吴家村就是第一桩发生疫情的地方,我们不如先到吴家村一探,顺便查清这疫症该如何下药才能使人痊愈,不知钟大哥意下如何?”
“白贤弟所言正巧和愚兄不谋而合!”
“如此,就请三位与我们同行了。”说完白玉堂转向单魈,“烦请魈前辈带路前往吴家村。”
单魈在吴家村一片隐秘的树林中落下,钟馗等人轻车熟路的隐去身形往村内飞去,青杀和单魈也隐身跟上。白玉堂反应慢了些,看他们都疑惑的回头,一副你怎么还不跟上的表情,白玉堂这才想起来,原来自己如今是再也不必被猫儿逼着穿夜行衣夜探的白玉堂了,现在是能光明正大的隐身跑进去看了,果然术业有专攻。略施法,也跟在他们后面,虽然身上有黑莲这个随时随地会被认为是魔气的东西在,不过好在白玉堂在没得到黑莲之前就已经修炼得小有所成,这点事还用不上黑莲的力量。
对于医术,白玉堂仅限于知道发热头昏要开什么药方,还是被幼时卢大嫂拧着耳朵学的,对于抓妖魔,他更加是道行浅薄,遇上了也不过是暴力的一顿狂揍,所以白玉堂很自觉的跟在他们后面,仔细观察这些人的症状。
被疫症折磨的人,脱力般的躺着,眼神绝望,浑身溃烂蜕皮,然后又长出一层皮,又溃烂,那种疼痛折磨和感官上的折磨,简直是让人生不如死。更有甚者,直接选择了自杀不想再受这些折磨。整个村子虽然天气万里无云,却因为被疫症搞得死气沉沉,入眼之处,只有死亡和绝望两个词。
王富曲终于忍不住了,“大哥,这也太惨了吧,这村子少说也有一两百人,如今幸存者一个都没有,到底是什么妖魔这么丧心病狂,竟要害这么多人!”
柳含烟看了看悲愤的三弟,开口道:“既是妖魔,又何来的良心,三弟啊,你怎么还是看不透啊!”
“虽然妖魔可恨,可又不是每个妖魔都是这样,以前我们不是也遇到过善良的妖嘛!”王富曲辩驳。
“可你再想想,我们遇到的是好妖多还是害人的妖多?”互怼或许是一种乐趣。
“好啦,你们就不能一人少说一句!”钟馗对这两个冤家实在是头疼。
王富曲努努嘴,看大哥面子懒得跟你说,“大哥,你有什么发现吗?”
摇头,“这么多年,我也见过不少民间疫症,但是像这般的,还真的没见过。”
“会不会又是在水源下毒,所以他们才会这样?”柳含烟猜测。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这方圆五百里,刚刚驾云经过我看了一下,几乎都已感染疫症,若真的是在水源下毒,只能说对方人手也不少,这里少说也有几十个村子。”
三人正谈话推测,单魈和青杀却在试图救人,可是注入的法力犹如小石入海,一会就没了踪影,那昏睡的小孩子仍旧毫无知觉。他们本来就驻守灌江口多年,当地百姓敬重不说,光是二爷交待要护佑好这一方百姓就足以让他们着急,何况被二爷熏陶久了,悲悯之情却更甚。尤其是见到这户人家的小孩子,明明记得平日里是最调皮捣蛋的,经常在二郎庙里跟伙伴们玩,如今却被折磨得没有了人样,父母早已上吊,就剩这孩子睁着眼躺在地上。单魈和青杀见此情景,哪里还能冷静分析,第一动作就是救这孩子。可是,一身修为却半分作用也起不到。
轻叹气,看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试着,钟馗早已别开不想再看。
“算了吧,没用的,这样下去也不过是白耗损修为而已。”柳含烟从来不怕当坏人。
“这可能是第一家发病的,大人都这样了,小孩总不能也……”单魈说不下去了。
白玉堂自腰间拿出碧绿玉瓶,倒出一粒,“这是走之前展昭给我的药,你们给他试试看管用吗?”
管不管用也比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就这样消逝的好,青杀接过药丸,现出身形,将丹药塞入那小孩口中。半刻钟后,那孩子身上的溃烂仍然没有消失,这让抱着期待的众人有些失望。
“快看,他醒了。”王富曲惊呼。
散开的众人又围拢过去,那孩子果然睁开了眼。不料这孩子一醒来看见众人,二话不说就往外面跑。
大家面面相觑,白玉堂却看见那孩子眼中一闪而过的怨恨,“跟去看看。”
原来那孩子是跑到柴房拿了砍柴的大刀,一个九岁孩童拿着一把砍柴刀,怎么看怎么有违和感,那孩子却不觉得,对着走在前面的白玉堂卯足了劲砍过去,“妖怪,我要杀了你!”
早已料到这孩子的反常,白玉堂闪身躲过,他既不愿意对付一个小屁孩,也不想让自己身上多一个刀口。
单魈随手一挥,孩子手上的刀就变成了一块布,“我们不是妖怪!”
声音不大,却恰好都灌进了孩子耳内,愣愣的看着手上的刀变成了布条,他还没反应过来。
“小朋友别怕,我们不是妖怪,是那个大哥哥给你吃了药你才醒过来的,我们是来抓妖怪的。”柳含烟上前安抚。
孩子本没有多大的判断能力,听柳含烟一说,又看了看手里的布条,然后又看着刚刚闪到一边的白玉堂,这样好看的大哥哥应该不是妖怪吧?
见那孩子似乎已经相信,王富曲小心翼翼的上前,“小朋友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吴哉,他们都叫我阿哉。”虽然他还小,但是他知道这些人如果是妖怪自己早就被他们杀死了。
知道这孩子放下戒心,众人也松了一口气,白玉堂回头看了眼房内,刚刚是这个小屁孩没注意看,若是让他看见他父母都已自杀,这小屁孩恐怕真会受不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找个干净的地方再问吧。”
大家纷纷望向房内,小孩子还不知道大人的思维,“对,我爹娘都在睡觉,我们不要吵醒他们。”
六人没有接话,心内却是不胜唏嘘,王富曲抱起吴哉,又回到了来时的那片林子。放下孩子,王富曲从兜内掏出干粮,“阿哉,肯定饿了,先吃点大饼垫垫肚子。”
狂点头,吴哉接过大饼狂吃了起来,他实在是饿惨了。
青杀看了看吃得开心的小孩子,走向背着身子不知在想什么的白玉堂身边,“白公子,看来小二爷的丹药真的有效。”
掏出玉瓶抛给青杀,“有效不有效不知道,反正这玩意好像也只剩五六颗了。”
“要不我回去禀明情况,再问小二爷多要些。”单魈最担心的还是根治的问题。
“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炼得出丹药,这是杨先生留给他防身的,后来又交给我以防万一,你们要,恐怕得去找杨先生。而且虽然那小屁孩醒了,可是身上的溃烂并没有消除,恐怕这药也只能让他略微好转片刻。”白玉堂说出自己的推想。
“白贤弟所说我也赞同。”钟馗也走到白玉堂旁边,“这药效减轻了身上的疼痛,所以吴哉才会醒过来,刚刚我问过他了。”
“钟大哥见多识广,想必应该能找到法子。”白玉堂摸出腰间的折扇,眼神却打在钟馗身上,似笑非笑。
“愚兄对此并不擅长。”钟馗语气挫败,让他抓妖可以,让他治病救人还真的是棘手。
“既然药是二郎神的,你们何不上禀,请他解决。”柳含烟抓住了他们刚刚话里的重点。
“二爷被玉帝召到天庭议事,我们如何上禀?”青杀否定。
“擒贼先擒王,把这背后捣鬼的揪出来,还怕解决不了!”白玉堂收回折扇,转向吃着饼的小孩子而去。
“我们在明,捣鬼的在暗,若要揪出来,又谈何容易!”柳含烟有些忧心。
“二弟,这你就错了,我倒是觉得凭白贤弟的本事,这桩事情应该不难解决才对。”钟馗若有所思的看了眼白玉堂。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含烟不解。
拍了拍自家二弟的肩膀,钟馗笑说:“直觉罢了。”
白玉堂尽量让自己的面部表情看上去比较和善,“阿哉,你能跟我说说你们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