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第 30 章 (第2/2页)
“猫儿,你母亲,看上去,很年轻。”白玉堂想了想终于找到了措词,那九天玄女不是说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早已经为了救杨戬魂飞魄散了吗?
展昭看着白玉堂一副疑惑的样子,又看他神采奕奕,刚刚交手时也如平常一般,也懒得管他脸上疑惑的神情,转身朝内堂走去,脸上却是微微一笑,握了握手中的巨阙,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真好,但也不想再失去,从今以后,他再不允许失去白玉堂。
看向一身白衣的杨戬蹙眉看着自己,白玉堂也只是勾唇轻笑,手向前,“杨先生,请。”
杨戬挥袖,也跟上展昭的步伐。三人进了内间,展昭请杨戬先坐,随后也和白玉堂并肩坐下。
“白玉堂,你来我灌江口,又是破坏我的法术屏障,又是打伤我麾下草头神,莫不是真当我杨府没人了?”眼神锐利的扫过眉眼带笑的白玉堂,杨戬总是打不破心里的平衡感给他好脸色。
“杨先生,是玉堂鲁莽了。”白玉堂拱手,接过展昭递过来的热茶,“玉堂听陆压道君说猫儿为了救我元气大损,所以心下着急。不料好不容易寻到杨府,却被杨先生所设屏障拦住不得其门而入,那两位大哥好说歹说都不与我通报,无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了,还请杨先生勿怪。”
“真君,五弟也是担心展某,还清真君万勿怪罪五弟的鲁莽,那法术屏障与二位草头神稍后展某去探看,或可为二位草头神疗伤。”展昭看杨戬似乎有些怒容,急忙出言。
“不必,我自会安排。”杨戬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玉堂谢过杨先生了。”白玉堂喝了口茶向杨戬微点头,然后立马转向坐在身旁的展昭,“猫儿,身上没什么不适吧,听陆压道君说你后来晕了,害得爷的心现在还提着呢。”
“泽琰,约莫一个月的事了,早已好齐全了。”展昭无奈回答,这耗子不听他亲口说出就是想得多。
“不怪五爷我多心,实在是你这欺上瞒下的事做多了。”白玉堂摇头,其实以往开封府办案,能伤到堂堂南侠的人确实少,但抵不住包大人一句活抓制裁。
“比起五弟的脸面,我这欺上瞒下也算不得新鲜事了。”展昭也微笑呛声,自己不过是就有一次出公差缉拿漠北七盗时受了点内伤,本欲自己调离一二即可,所以对包大人和公孙先生都说一切顺利,不料被那白玉堂知道后为自己输送内力疗伤,次次都拿来说事。哼,也不知道是谁吹下海口说毒郎君不过是手到擒来之徒,结果中了灭心毒还瞒着众人,就是因为不能在众人面前落了面子。
“臭猫,惯会拿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来堵爷。”白玉堂瞪眼。
“彼此彼此。”展昭只是轻笑,“你的伤势可是好全了?”话语里说不出的担心,当初那浑身是血的一斧,至今他仍心有余悸,手不由自主的靠近白玉堂月白大氅斗篷,虽已入秋,他却怎的穿得这般厚实。记忆中,他一直不喜过于厚实的穿着,说是影响他翩翩公子风范,再加上武人自有内功护身,故而这耗子入了冬再怕冷也是一身潇洒。
挥手打断展昭不由自主伸过来解开斗篷的手,白玉堂促狭道:“你这猫爪往那里招呼呢!”
展昭收回手,感觉非常不对,又想起冲霄楼之后夏玉琦说他的伤才余几月时光,脸色顿时苍白,难不成这次他又是如此?还想追问,却看白玉堂眼早已装作打量房内装饰,脸上似乎还有些微红,难道他又喝酒了?反正他是不会相信白玉堂这脸皮比宫墙还厚的人会脸红,随着他目光望去,见是杨戬正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白玉堂和自己,心里也明了缘由,自己也赶紧撇开目光看向门口。但心里终究是想知道白玉堂状况,展昭眼角偷瞄了几下,最终也只能按下心绪,起身去迎走进来的敖寸心。
敖寸心热情的放下托盘热乎的早点,展昭拿碗舀了一碗小米粥,“趁热喝些吧。”
白玉堂顺从的拿起勺子喝粥,他确实好久未曾进食了,在东帝山,个个都是辟谷的,好不容易烤点野味还被九天玄女美其名曰为自己身体着想,把自己辛辛苦苦烤的野味和朱雀吃了一大半。
“昭儿,你说玉堂是你在开封府的同僚,那你们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了?”敖寸心对展昭以前的事情很感兴趣。
“嗯,认识也有五年多了。”展昭看着吃的乖巧的白玉堂失笑,平日这耗子可不会那么老实,恐怕是顾及到母亲和杨戬。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不是喊他五弟吗,你们结拜过?”敖寸心好奇,难道也像杨戬和梅山兄弟一样?
“谁是他五弟!”白玉堂吞了一口粥辩解,“不过是他年长个三岁,老拿兄长的口吻说道,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伯母今日既然在,可得为我做主。”
“噢?他说道你什么了?”敖寸心笑问。
“咳咳。”白玉堂清了清嗓子,学着展昭的口吻道:“五弟,你这性子总爱冲动,遇事也不会给人留些余地,可知外头多少人传你心狠手辣,你又是行走江湖的,这般下去总是要吃苦头的。”
刚说完,展昭就毫不犹豫的给了白玉堂一个白眼,敖寸心也笑了起来,杨戬则是淡定的摇扇喝茶,只是嘴角的弯起出卖了他。
“这样子,倒像是个小老头的样子。”敖寸心看了看展昭。
“可不是,你道那时他才几岁,也不过是刚弱冠,就如此絮絮叨叨。”白玉堂想起盗三宝之后的日子也是微微一笑。
“你若收敛些,少给展某惹麻烦,我自然不会这般!”展昭瞪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动不动就被通缉,还都是为了些红颜知己。
“是是是,展大哥教训的是,玉堂受教了。”白玉堂又开始逗猫。
“怎么,五弟是否许久不见又皮痒了?”展昭眯眼。
白玉堂耸肩,“君子动口不动手。”随即低下头继续喝粥。
“昭儿,我看玉堂挺好的,他又救过你,你们认识那么久了感情应该不错,为何不结拜为兄弟?”敖寸心好奇的问,除了亲兄弟之外,这般肝胆相照的人恐怕比亲兄弟还亲。
白玉堂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敢情这猫还不曾与他母亲说明白,展昭的脸色也有些不自然。
“寸心,小辈们的事就由他们去吧,有时候心里有就行了,结拜不结拜也不过是个仪式罢了。”杨戬出声。
“噢!”敖寸心点头,她是看展昭跟这个白玉堂好像感情不错,但是仙凡有别,若白玉堂和展昭是八拜之交,展昭身边也有人可以照拂交心,白玉堂说不定也可以寿命永存。
片刻白玉堂就已经放下筷子,“伯母的手艺真的不错,可惜玉堂最近不宜过多进食,就浅尝辄止了。”
敖寸心也知道怕是他身上的伤还未全好,“昭儿先带玉堂去休息吧。”说完就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伯母,这偌大的府邸怎的还没丫鬟伺候吗?何须伯母动手做这些粗活!”白玉堂起身顺口问了一句。
虽然之前自己收拾时昭儿也会上来帮忙,但这问话还是让敖寸心愣了一下,“我自己能行。”
白玉堂弯腰也动手帮忙,“这怎么行,先不说伯母身份尊贵,就是今日有我和猫儿在,怎么能让您忙活这些,来来来,您去一旁歇着,我和这猫帮您。”
敖寸心有些愣愣的被白玉堂拉到一旁,这些事,她曾经也不做的,可自从她嫁做人妇后,却也是做惯了,虽然现在法术没有恢复,但她也已经习惯不用法术操持着这些家事。
“既然五弟这般说了,母亲便在一旁歇息吧,这些事我与五弟在开封府时也是做过的,他从小到大身边又都是丫鬟仆人一堆,未曾养出娇惯的性子,但他却孝顺得紧,只要是他在,自不会让长辈做这些。”展昭解释,这白玉堂真的是任性,没看到杨戬的脸色已经黑压压了吗?
“可他是客人啊,怎么能……”敖寸心还想再说什么,杨戬却打断了,“寸心,他们小辈在就让他们去做就是。”
碍于杨戬的威严,敖寸心也不再说什么,此时草头神带着天奴急急来报:“二爷,天奴求见。”
杨戬也不意外,挥手把一枚令牌飞向草头神,“召集一千草头神,层层把守灌江口,日后没有我的准许,一只苍蝇也不能进来!还有,以后我不在时有什么事你们就与昭儿商量着办。”
“是。”草头神领命退下。
天奴见机连忙施礼,“见过司法天神。”
“何事?”杨戬一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冷酷的司法天神。
“玉帝急召,特派属下来请司法天神立马到天庭议事。”天奴虽然知道司法天神忍辱负重让新天条出世才会手段狠辣,但多年积威下来也让他有些惧怕。
“知道了,我还有些事要交待一二,草头神,带天奴大人先到大厅等候。”杨戬吩咐门外候命的草头神。随后转身,“昭儿,随我来。”
展昭给了白玉堂一个安心等着的眼神也抬脚跟上去,白玉堂则笑嘻嘻的与敖寸心收拾碗筷。
杨戬带展昭到了书房内,解开一册竹简的封印,变为法书朝展昭挥去“这是□□玄功的修炼口诀和一些心得,此法虽不算高深,但也需下些功夫,你需得花费几年时日用心钻研参悟,另外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你与寸心还有白玉堂不得离开灌江口。”
“为何?”展昭接过法书,瞬间字迹便消失了。
“你觉得以你目前的本事出去遇上妖怪能自保?”杨戬反问。
“我……”展昭还想说些什么。
“不必多说,我只是上天议事,最多三个月就能回来。”杨戬已经跨脚走了出去,“在家好好照顾你母亲。”
看着走远的身影和传过来的话语,展昭只能对着空气说了一句,早些回来。展昭静静的看着杨戬和天奴驾云而去,转身去寻白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