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 19 章 (第2/2页)
“平沙落雁乃前朝陈子昂先生所作,如今经五弟改动,少了些许委婉恬静倒是更有大气潇洒之意,今日有福听到五弟的改动,实在是心悦。”蓝衣少年不吝赞许,这曲子实在是入耳的很,又加上白衣少年了然一笑,发带随风吹起,月光洒在白衣少年身上,更似仙人一般,不由得直直看着白衣少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把目光移到琴上,“曲是好曲,琴也是好琴。”人也是妙人。
“看来猫大人也没我想象一般无趣。”白衣人得意洋洋,“如此,这琴便送你吧,五爷我好人做到底,这曲谱也送你一份,这可是五爷改了好久的,世上独一份,便宜你这猫儿了。”
“独幽琴乃是五弟千辛万苦所得,展某不欲夺人所好,至于这琴谱,展某便收下了,多谢五弟。”蓝衣人被他感染,多日案子缠身愁容也消失,脸上带了些许笑意。
白衣人却摇头,“有曲无琴怎成,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人未免说我白玉堂小气,光送人一纸曲谱。”
“如此五弟名声岂不是被展某所污,既如此展某也只能将这曲谱一并还给五弟了,方能保五弟一世英名。”蓝衣人作势就要把手上的曲谱还给白衣人。
“哼!臭猫!我白玉堂送出去的东西还有往回收的?”白衣人面色一沉似要发怒,突然想到什么,又止了起来,“你且收着吧,大不了以后猫大人给五爷弹两支曲子听听,也算是对得起五爷如此割爱了。”
“展某可不是五爷的那些红颜知己,要听曲怕是要自己到城北的楚馆了。”蓝衣人也不惧他欲发怒的脸色。
“红袖添香怎可与高山流水相同。”白衣人将面前的古琴拍飞到蓝衣人面前,蓝衣人下意识的接住了琴,白衣人却跃上墙头,“猫大人稍等片刻,五爷去去就回。”
蓝衣人无奈的望着翻墙的耗子无奈的摇头,又仔细检查了手上的独幽琴没什么损伤才放下心来,轻轻将琴置于案桌上,看着琴边升起的袅袅熏香,竟想到童年时听母亲弹奏的场景。
“猫大人又在发什么呆?”白衣人手上拿着食盒,从墙头悠然的落在蓝衣人面前。
“五弟这是...?”蓝衣人收回思绪看向他手中的食盒。
白衣人神秘一笑,将食盒放在石桌上,又拉蓝衣人在桌边坐下,“来,猫大人先坐。”蓝衣人不知道他又搞什么花样,也只能不变应万变,在桌边坐下。白衣人看他顺从模样,也甚是配合的没有如平日般逗猫,将食盒揭开,拿出里面的长寿面,“呐,猫大人,请用吧。”
蓝衣人有些呆滞,“你...你怎么知道?”怎么知道今日是他的生辰,自从爹娘去世后,只有师父在他每年生辰为他做上一份长寿面,后来拜别师父下山入了开封府,包大人和公孙先生也对他关怀备至,只是公务繁忙,自己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所以每年都是如平常一般,却是许久不曾在生辰时还有人为他备上一份长寿面了。
“秘密。”白衣人故作神秘,他可不会承认自己让陷空岛的消息网去查展昭过去的事情,更加奇怪的是好巧不巧的记住他的生辰,又知道他喜欢听琴,却从不特意去楼里听琴,身边连把像样的琴也没有,碰巧路过魔教,听说魔教长老有一把古琴独幽,才一时兴起跑去偷琴。
“五弟,多谢。”蓝衣人见他想说,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心里默默的记下他的好。当然,若是这人一直像今晚这般好说话就更好了。
“磨叽什么,快吃吧,要凉了!”白衣人不自然的摸了摸鼻梁,口气装的有些凶。
蓝衣人顺从的将长寿面吃完,白衣人则从食盒内拿出一壶酒,自斟自饮起来。
“承蒙五弟赠琴,夜色尚早,展某只能为君弹奏一曲聊表谢意。”蓝衣人坐到古琴边,声音温和,语调轻快。既然知道白玉堂的意思,他也不再推脱。
白衣人笑意嫣然的打开折扇,“白某洗耳恭听。”
喝完壶中最后一口酒,琴声也在修长的手指下结束,白衣人悠悠开口道:“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潋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猫大人的一曲月夜春江可谓诉尽江南水乡的优美风姿,真不愧是江南常州长出的大侠。”(注:诗出唐代诗人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话里有七分赞赏,三分促狭。蓝衣人微眯眼,这人.....
“展大人!”回忆被打断,琴曲也戛然而止。
“何事?”展昭将独幽琴盖好,拿起巨阙。
“包大人请你到书房一趟。”衙役老实回答。
展昭也未换下官服,知道包大人找他自是有事,急忙往书房走去。
另一边去而复返的杨戬看着急忙出去的展昭,现身在房内,望着独幽琴,思绪飘到那日看见他幼时在展家的场景,养国子以道,乃教之六艺:一曰五礼,二曰六乐,三曰五射,四曰五驭,五曰六书,六曰九数。这也是他所想象日后有了子嗣,所要教习的。正想如何为展昭做些什么的时候,梅山兄弟的传令符却找到了杨戬。
“妖界有变,二爷无事望速归。”
梅山兄弟怕是在妖界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最近也的确发现妖界有些异常,看来须得先回去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