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第1/2页)
此刻包大人与旁边的公孙策皆是眉头紧锁,神色严肃。展昭心里明白,怕是又遇到难处理的事情了。
“大人。”展昭拱手。
“展护卫,先坐吧。”包拯神色稍缓。
“不知大人找属下何事?”展昭坐下问。
包大人与公孙策对望一眼,“方才官家传旨,昨日兵部曹尚书被挖心惨死家中,官家命本府十天内抓住凶手。”
公孙策听包大人说完,又补充:“还有方才有一商人到开封府报案,在城北破旧的城隍庙中,发现了八具男子尸身,皆是被掏心而亡。”
展昭也有些震惊,谁这么残忍不仅杀害无辜男子,还将朝中一品大员掏心杀害。
“学生检查过,这八具男子尸身死前并没有太大的挣扎,反而脸上带笑,没有一丝痛苦之状;而且皆是别人硬生生的用手掌将心脏掏出,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案发现场不见被掏出的心脏,而且现在还未找到他们的心脏,那八具尸身现已被学生命衙役运到开封府停尸处。”公孙先生想起刚刚检查过的尸身疑惑不已,“展护卫可知道江湖上有什么人可以做到让人死前毫无痛苦仿佛入了极乐,然后将人心一次性掏出或者说有收集人心嗜好的人。”
展昭思索片刻,“江湖上虽有人武功高强可一掌使人心脏破裂,却并不能让人毫无抵抗生笑任然让人取其心脏,至于有嗜好收集人心的,展某却不曾听说过。”
“本府倒是觉得城隍庙的那八具尸身可以和曹尚书一案并案查访。”包大人开口。
“学生也同意。”
“如此就请先生与展护卫到尚书府走一趟了,务必要调查清楚曹尚书的死法是否和城隍庙中的一样,顺便查看尚书府有没有线索。”
“是。”展昭应下,也听出包大人对曹尚书的惋惜,皆是同朝为官,曹尚书的夫人是韩书薇是宰相韩琦之女,韩琦与包大人私交甚好,又亲眼见证了曹尚书和韩书薇结为夫妻,如今曹尚书死于非命,恐怕官家如此紧迫也是因为韩大人。
到了尚书府通报过后,展昭和公孙策就被下人带到书房内,上座端坐的分明是宰相韩大人,旁边坐着的韩书薇披麻戴孝,神色悲痛。
“韩大人,学生奉包大人之命到府上吊唁曹大人,顺便查看受害人尸身。”公孙先生作揖,向上首面色阴沉的韩琦解释来意。
“老夫自然明白,上香就不必了,公孙先生稍后片刻,老夫已让家丁将大堂吊唁的人请走,稍后老夫与先生同往。”韩琦望向女儿,心内叹气。
片刻后,家丁就进来禀报已经安排好。
“公孙先生,请!”韩琦起身领着公孙策向大堂走去。
展昭也让神色憔悴的韩书薇走前面,自己则在后面默默打量起尚书府,如果曹尚书和城隍庙的八具男尸死法一样,那么就可以并案调查,如果不一样,少不得又要分开调查,就算死法不一样,少不得也要调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关联。
公孙策皱眉将尸体的伤口再仔细确认了一遍后,“曹大人和城北城隍庙的那八具男尸是一样的伤口,只是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未和那八具男尸一样面上带笑,却不见任何挣扎的痕迹,恐怕凶手武功高强,不仅能一招取其心脏,还能让人毫无反抗之力。”
展昭也上前查看,男子的胸膛中间赫然一个血淋淋的洞口,心脏却被人准确无误的掏出,没有其他任何外伤。
“先生,曹大人死亡时辰可是和城隍庙那八具男尸一样?”展昭问。
公孙策点头,“根据学生观测,死亡时辰和城隍庙里的一样,都是昨晚亥时末左右。”
“敢问曹夫人,曹大人是于何时何地发现身亡的。”展昭朝一直沉默的韩书薇发问。
“之淳是今晨被下人发现死于自己的房间内。”韩书薇回答。
“城北城隍庙距离尚书府少说也要三柱香的时辰,凶手若不是轻功了得,就是有两个人。”展昭猜测,“那么当时曹夫人在何处?”
韩书薇也不介意展昭询问的口气,“我前日就带夏儿回家与母亲到宝相寺内还愿祈福,今日清晨却听下人来报说之淳已经被杀害了。”
“那曹夫人可知道曹尚书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是觉得谁会杀害曹尚书?”公孙先生略思索也问起来。
韩书薇摇头,“他在官场上一定得罪不少人,可是那都是暗地里,我也不知道谁会杀他。”
展昭看她神色不像撒谎,又想到当日那个将丈夫护在屠刀下的女子,也只能暗自心内叹息,“在下需要到曹大人当日身亡房内查看,不知可否让人引路。”
“我带你去吧。”韩书薇掩去悲痛。
一行人向内室走去,推开房门,房内似乎还有些血腥味。
“当时我听到管家来韩府传话急急赶回来,看见的就是之淳躺在这榻上,血流了很多很多,都是从胸口流出,心口血淋淋空洞洞的。”韩书薇站在房内榻前,身体颤抖,语气忍不住的有些哽咽,从不曾想过,会是这般场景看到他。
韩琦轻抚安慰韩书薇,公孙策则仔细观察房内,展昭则盯着那张榻岿然不动。
他似乎看见一个美丽妩媚的女子侧身躺在榻上,再想仔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揉了揉额间,难道是自己眼花了?忽然觉得佩戴在脖间的玉如意有些发烫,又闻见一阵奇怪的味道。
公孙先生看展昭眼神直直盯着房内的床榻,神色也非常奇怪,不禁开口叫道:“展护卫。”
“先生可有闻见一股奇怪的味道?”展昭收回眼神。
“什么味道?学生并不曾闻得,除了这屋内残留的血腥味。”公孙策却疑惑。
看公孙策一脸疑惑的样子,展昭硬生生把刚刚看到的美艳女子的话压下,看先生似乎并无发现,若自己问他,恐怕真会被学生当做病人看待。忽然想起那天陆压送他的什么灵瞳好像还没往回收,还有在五太图中脖间的玉如意也会像今日一般突然变得灼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展昭摇头,往房内案桌走去,上面还有一幅未完成的梅花图,似乎在等待什么人一起点色。又仔细检查门窗,发现并没有撬开逃跑的痕迹,又怕是房内有密道,“曹夫人可知这房内有无密道?”
“没有,他不喜欢在房内开密道或者密室。”韩书薇摇头,曹之淳有多不喜欢这些她还是可以肯定的。
展昭还想再问什么,却见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进来,“夫人,小少爷一直不停的哭着要找老爷,我们劝不住啊!”
“夏儿。”韩书薇神色担忧,“父亲,我去看看夏儿。”
“去吧。”韩琦点头,看着女儿走远,韩琦叹了一口气:“当初老夫就不同意这门婚事,如今曹之淳才三十有五就撒手人寰,剩下书薇和刚满四岁的孩儿怎么办。”
公孙策和展昭也是默然,要勘察的也已经差不多了,末了公孙策也只是口气惋惜的说“韩大人,节哀。”
韩琦听出了公孙策语气的惋惜,“罢了罢了,都是命。还请开封府尽早缉拿凶手,也算给书薇一个交代吧。今日辛苦公孙先生与展护卫了。”
“韩大人客气,开封府一定竭力缉拿真凶,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公孙策回话。
“虽然现在已然查明死因,但真凶尚未归案,此案亦是疑点重重,还请韩大人转告曹夫人,先不急着将曹大人入土,等真凶归案也好让曹大人入土为安,开封府有专门储存尸身的地方,半月可使尸身不腐,不知可否将曹大人尸身先转到开封府?”展昭拱手发问,为了谨慎起见,他可不想大半夜的又去挖坟。
韩琦看向眼前一身官服长身玉立的少年护卫,隐约记得应该还有一个长的极华美的少年护卫,是了,前几日开封府好像也有丧事,就是经常和展昭一起的那个白玉堂,又听他一番话,点头道:“只要是利于破案的,老夫全力支持,只是此事我需和小女商量。但展护卫尽管放心,老夫一定会全力劝小女同意将尸身送至开封府的。”
展昭对于眼前这位功勋卓著的国之栋梁,也是十分敬重,“多谢韩大人。”
公孙策见尸身已经验明,也确定不会近日下葬,又想到大人那边或许也有收获,也起身告辞:“如此学生便与展护卫先告辞了,命案繁忙不欲久留。”
“老夫也是事务缠身,想来也有许久未见希仁,公孙先生回去代老夫问候他吧。”韩琦也是疲累不堪。
“学生记下了。”公孙策点头。
展昭和公孙策匆匆往开封府赶,回到府内却听衙役说包大人已被官家召见。
此时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也打探回来,王朝开口道:“我等奉包大人之命已经查清楚那八具男尸身份,有两个是进京赶考的书生,秦建和林志成,他二人皆是从洛阳而来,二人家中皆是商人,相约进京赶考。还有四人分别是陈大力、王武、马德、李豪,他们都是庐州威远镖局的镖师,几日前压镖进京交了镖后就死于非命。剩下的两个一个是从锦州来京探亲的刘正圆,是个公子哥,家中世代行医;一个是从广南到京谈布匹生意的庄显贵。”
“他们身份各有不同,又是如何得罪同一个人而惨遭杀害?”公孙策有些喃喃自语。
“我们也不知,只是将认尸告示发出,后他们的随从来认尸,我们询问之下方才知道的。”赵虎听见公孙策的疑问实诚的回答。
六人正疑惑间,包大人已由大内高手护送回来,坐下后又拿起旁边的冷茶喝了两口。
“不知大人进宫可是官家责令我等尽快破案?”公孙策一向了解包拯,见他这般神色想必是在宫中遇到什么事了。
“本府倒希望官家关心的是案情。”包拯无奈开口,“官家只说尽快破案就好,限期可以放宽。”
“官家召大人入宫只是说放宽限期?”展昭却觉得大人是为别的事情愁眉不展。
包拯无奈摇头,“官家不顾太后反对,硬是要将青楼女子纳入后宫为美人,召本府入宫是令本府劝服太后,太后态度亦强硬,可官家不顾太后不悦,还交代今夜命展护卫与大内高手一同护送那女子入宫。”
“这...”公孙策也惊讶,当今圣上并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怎么突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这般与太后作对?
“是什么女子令官家这般欢喜?”展昭对于青楼女子也没有什么成见。
“此女是城北寻芳阁的花魁苏湖。”包拯停顿了一下又说:“青楼女子倒是无甚大碍,本府听说此女只是卖艺不卖身,才情亦是一绝。只是太后担心此女身份来历不明,又怕圣上太过迷恋此女而枉顾朝纲。本府只是觉得如今西夏对我们虎视眈眈,边防战事异常激烈,上次的江南水患尚未恢复完好,正是内忧外患之际,圣上却一门心思都在此女身上,最近也甚少过问国事,就连曹大人一案也是韩大人进宫怒斥圣上,这才责令我等尽快破案。”
“这也无碍,官家虽是后宫充盈,但至今子嗣单薄,既然官家喜欢此女,说不定此女亦能为官家诞下龙子,我们仔细调查此女背景即可。”公孙策劝解。
“先生所言也不无道理。”包拯也只能往好的方面想,“再过一个时辰,展护卫就去与暗卫长高廷在寻芳阁会和护送苏湖进宫,展护卫须仔细观察此女,再向阁内老鸨打听清楚此女的信息。”
“属下明白。”展昭领命。
“嗯,展护卫你先去吧。接下来本府要与公孙先生和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了解今日命案所收集回来的线索吧。”比起这些,包拯更关心案子。
“是,属下告辞。”展昭拱手退出,虽然他更想查清案子,但包大人所交代的事情也非同小可。
展昭回房内将官服换下,着了红色便服就往城北去。到了寻芳阁,因着已是入夜,阁内外热闹非凡。展昭围着寻芳阁走了一圈,运起轻功站在屋顶观察了四周的地势。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一同落在寻芳阁上方的暗卫高廷,对方似乎也已经看见展昭,运起轻功落到展昭对面。
“展护卫,别来无恙啊。”高廷先开口。
“确是许久不曾见过高大人了。”展昭拱手,他只知道对方是皇上身边的暗卫长,通常执行一些私密的事情,自上次襄阳一役后,展昭进宫当值就再也没见过高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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