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第1/2页)
眼皮很重，展昭艰难的睁开眼睛，觉得身上感觉怪怪的，睡梦中在火离云上见到听到的记忆冲进他的梦中，展昭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心乱的理都理不清。刚欲起身，就发现自己的手好像变小了，怎么连棉被也掀不开了，看了眼自己的手，顿时吓得不行。大力急躁的扯开被子，不理趴在旁边睡的正香的玉鼎真人，展昭跳下床看着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怎么会变成这样！怪物，原来我真的是怪物，一个因为错误来到这世上的怪物。展昭整个人都瘫痪在地上，原以为还能骗自己图中的那都是幻觉，可现在却怎么也骗不了自己。
玉鼎真人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发现床上的龙不见了，“完了完了，怎么打个瞌睡这小二郎就不见了。”完全没看到瘫在地上的小龙。
虽然很不想说话，展昭还是开口了：“我在这。”
变成小龙倒是比以前矮了一截，身体也缩水了不少。展昭按下千头万绪，决定快些恢复好离开这个地方，也不知道泽琰被带去哪了？还是快些回去开封安排好去找泽琰吧。至于其他，总是与自己无关的。
“原来你睡觉这么能翻，都掉地上了。”玉鼎真人表示很惊讶。
“......”展昭一点都不想解释了，想动又不敢动，做了那么久人，突然让他变成爬上床总觉得心里膈应。
金光落下，杨戬把食盒放到桌子上，看到躺在地上的展昭，立马将他抱到床上。展昭想挣扎，想了想还是乖乖的让杨戬抱到床上，地上确实挺凉的。
“我还能变回人吗？”展昭看杨戬似乎没有先开口的意思，又看玉鼎真人早已跑到食盒边，杨戬还一直盯着自己看，展昭真的不想这种气氛持续下去。
杨戬以为展昭醒来后怎么着也得怒气冲冲的质问自己，这么平静的问话让他有些意外，“可以，只是你现在还不会法术，不能自由的在人龙之间切换，日后你可能还会化为龙的形体。我可以教你用法术自由变化，但是必须把你身上神族的封印拆除，这样你才能顺利使用法术。”
什么神族化龙的，他不在乎，“还有其他办法吗？我只想和以前一样。”和以前一样是个普通人，没有什么神仙。
平静的背后又该是有多大自己看不见的波涛汹涌，他宁愿展昭对他拔剑相向，也不想听见这么平静的语调，“有，我把你冲开的龙族封印再封回去就可以了。”
“如此就麻烦真君了。”虽然是龙的形体，却不改以往的温润语气。
杨戬施法让展昭恢复人形重新封印他的龙族血脉，又变出一套蓝色衣服让他穿上。展昭虽然不想接受，但是棉被下的自己□□，接过衣服等杨戬出去后穿上。等展昭穿好衣服向外间走去杨戬已经和玉鼎真人摆好饭菜在桌边等他，展昭也过去在旁边坐下。
“展某惭愧，自图中出来后就昏睡至今，不知泽琰情况如何？”展昭刚坐下就问起白玉堂。
“白玉堂已被陆压道君带回离恨天外东帝山，一个月后你可以去见他，届时白玉堂也活过来了。”杨戬心里清楚陆压的法术，也想让展昭安心。
“离恨天外东帝山？”展昭实在不知道这又是什么地方。
“离恨天就是三十三重天阙，陆压道君说的是离恨天外东皇太一的道场东帝山。”玉鼎真人解释，反正书里的他都知道。
“不必心急，一个月后就算你不去找白玉堂，陆压道君也会让他下山找你的。”杨戬将陆压的话转述。
“是啊，急什么，来来来，先吃饭，饿了吧。”玉鼎真人招呼展昭，这小二郎坐下就没有动筷的意思啊。
“不必了，既然泽琰已安顿好，展某也该回开封府了，出来这两天实在不放心包大人和四位哥哥。”展昭摇头拒绝，这饭是吃不下的了。
杨戬握筷子的手有些僵住，想说些什么却开不了口，最后悠悠开口：“我送你回去。”
“如此麻烦真君了。”展昭起身拱手施礼，也表明了要立即回去的意思。
玉鼎真人也感觉气氛很不对，想开口让展昭和杨戬回灌江口，碰上杨戬幽暗的眼神又止住话头。
云上，沉默了许久的父子二人，杨戬打破沉默：“你已经知道了？”
“是。”展昭点头。
“那你今后如何打算？”杨戬目视前方，却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以前如何，以后也无太多改变，在开封府等泽琰归来，待包大人上迁后陪泽琰去看四时美景，山川风物，行侠仗义，策马江湖。”展昭不是一个会轻易改变的人，即使面对的是神仙。
杨戬听完后眼神有些受伤，沉默了一会只能悠悠开口：“你若是有什么难处来灌江口找我就好。”
展昭点头，虽然他心里打算一辈子都不会去。
“我当日留下的一口气幻化成你后就一直沉睡，开封府的人会以为你睡了两天。”杨戬告诉展昭目前开封府他应有的状态。随后挥手似乎在念什么口诀，念完了以后对展昭说：“我身边有一匹银合马和一只扑天雕，留在我身边也没什么用，我已命草头神送到开封府给你。”说也不等展昭开口从手中变出一把弓，“这是我以前用的金弓银弹，也送与你。在世间为官，又是武官，危险总少不了，这把弓不用法力也可自由掌控大小。”虽然开封府相处日子极短，杨戬却依旧不舍，恨不得把三叉两刃刀也给他防身。他也看出展昭似乎不喜欢看见自己，却只字不提。
展昭没有接过杨戬递过来的弓，“还请真君收回银合马和扑天雕，还有这弓，展某无功不受禄。”
“我送你东西却不要你的什么功，你拿着吧，就当弥补我当年的过错。”杨戬将金弓银弹塞到展昭手上，却被展昭又递回来，看了看旁边穿身而过的云，展昭平静的开口：“真君不必弥补展昭什么，真君心有三界，展昭佩服不已。虽然展昭是因为真君和西海三公主才来到这世上，但请恕展昭托亲生母亲的福在世间有了爹爹和娘亲恐无法再多一个父亲。何况真君当日也已经与三...母亲和离，母亲也是普通龙族，展昭也只能算是龙族的后裔。”
温润清朗的声音入耳，却比刀子还要锋利，是啊，自己当时是休了寸心做的司法天神，就算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又有什么理由让他叫父亲呢。没有怨恨，没有咒骂，没有逼问，原来他遇事还可以沉稳至此。
“你就当是你母亲老友送的见面礼罢了。”杨戬语气隐晦，似怒非怒。
“展昭只是一介凡人，拿着这些宝物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还请真君收回。”展昭看了眼金弓，这般神奇，若让人知道想必也是一场风波，“真君可能不知道，凡间猎奇之人许多，特别是这种宝物。何况展某区区四品武官，万万使不起这金弓银弹，这在凡间已是价值连城之物，望真君体恤。”
杨戬收回手中的金弓，“那银合马与扑天雕普通人是看不出什么的，留在你身边吧。”
“请真君收回吧，展某一介凡人留这些仙物在身边也是无用，还是留在真君身边能起作用，也能助真君更好的治理三界。”展昭不咸不淡的拒绝，他不需要这份照顾，毕竟杨戬只是答应临终前西海三公主敖寸心要照顾自己。
杨戬有些尴尬的收回手中的金弓，他没有想到展昭在凡间的处境，怪不得上次送卢珍的见面礼展昭那般交代要收好。眼看已经到了开封府上空，杨戬念动口诀带展昭隐身进入开封府内，又收回幻化成展昭的仙气。展昭从上空就已经看到了高高挂起的白幡，府内众人皆是腰束白带子，想必这两日是四位哥哥在安排白玉堂的葬礼了。刚进到房内，就看见四位哥哥、卢大嫂和包大人、公孙先生在他床边。
“这展兄弟自前日突然昏睡就不曾醒来，公孙先生可有办法？”卢方一脸愁容。
公孙先生无奈摇头，“能用的法子学生都试了，只是展护卫就是没有醒来的迹象，学生惭愧。”
“是啊，我和公孙先生也谈论过，按说这展兄弟脉搏正常身上也没什么伤口，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卢大嫂也无奈。
“明晚就是老五下葬的日子了，这展小猫不醒我们还要不要给老五下葬啊？”徐庆就怕到时候这展小猫醒了听到老五入土的消息会伤心。
“既然日子选好了就按时下葬吧，至于展护卫，本府相信他自然会想通的。”包拯略带惋惜的开口，只是可惜了这两个年轻人，一死一伤，阴阳相隔，死去的倒是潇洒了，这活着的得多煎熬，终究是自己这个府尹没有护好他们。
“可是展小猫这么睡下去也不是个事啊！”韩璋开口，要是五弟知道自己舍命相护的人变成这副样子，恐怕在那边也不安心啊。
“是啊，这要是五弟泉下有知，恐怕也不能瞑目啊！”蒋平话里有些哽咽，怎么这两个人就那么多波折。
包拯看着昏睡的“展昭”抚须说：“等他想通自然会醒转，目前我们先把白护卫的葬礼办好，实在不行本府奏请官家让太医院的人来看看。”
“全凭包大人吩咐。”卢方拱手，携众兄弟跟在包大人身后，这二人这种情况正给宵小们有机可乘，还是要尽力保证包大人的安全，也让五弟安心的去吧。
等众人离去后，隐身的杨戬和展昭才现身，杨戬施法将床上的“展昭”收回，“他们看见白玉堂的尸身是木头变的，你将他下葬后可以选择告诉他的亲人他的状况，我已经让阎王为他添了五十年的寿命，也给他的亲人添了许多福禄寿，你安心在开封府等他就行。”
“多谢真君。”展昭拱手口气真挚，五十年足够了，本以为这一生都要孤身一人，总是托杨戬的福和泽琰还有五十年的时光。
“你的封印我已经重新加固了，以后只要你不强制施法就不会冲破。”杨戬总是下不了决心回去，“你想清楚，你要是不愿解开封印，从此以后就会与凡人一般生老病死，受轮回之苦。虽然白玉堂也是凡人，但现在天条已改，你还是可以和他在一起的。入了轮回下一世你们可以再续前缘，可你不能保证每一世都能遇见他。但你要是成了仙，则可以等他轮回转世。”
展昭摇头，一个人抱着所有记忆活着等着太累了。倒不如和他一起，而且他对他们彼此有自信，他心里隐隐约约觉得，就算他们轮回成什么样，最后总会彼此牵挂在一起。而且成仙对他来说就像一个讽刺，当日杨戬曾说过他不是因为爱才娶西海三公主，自己不过是一个错误下产生的意外，就连杨戬这般照顾他也是因为亏欠，亏欠西海三公主的性命。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那明亮的月亮上的嫦娥仙子，杨戬为了三界这般隐忍，何苦再阻他重新开始。他感激西海三公主当年将他送到展家，也感激爹爹和娘亲给了他那么圆满的一个家，感激遇到白玉堂，感激白玉堂给了他爱情，这般想来自己比那些外面流离失所无依无靠的乞儿已经很幸运了。但是杨戬，身上终究流的是他的血，或许轮回之后就可以摆脱他的血脉。说不上有什么怨愤，只是觉得厌恶，厌恶他不爱却给他的亲生母亲希望，厌恶他的亏欠。
看着展昭没有什么动摇，杨戬也只能作罢，“虽然你母亲已经不是西海三公主，但是龙族兄弟姐妹众多，你舅舅摩昂太子和和西天八部天龙广力菩萨敖烈都是你母亲的亲生哥哥。如今敖烈在西天佛祖处听经还不知道你的事情，摩昂太子已经知道你的身世，但是他现在正在西海与海妖作战，过段时日他会来找你，你可以和他回西海看看你外公。”
展昭点头表示知道了，想了想还是开口：“当初司法天将沉香伤害泽琰的事展昭不会再追究，也不是他的对手，蒙真君搭救，泽琰痊愈后也算两不相欠。自此一别，真君请多为人间的百姓着想，让人间不再无端起灾祸，百姓安康。恕展昭不送，真君保重。”
不留人的话已经委婉说出，话中也没有再相见的意思，杨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面前面色平静的展昭，念动口诀腾云驾雾而去。
看着杨戬消失的身影，展昭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心里堵得慌，摇摇头将自己奇怪的感觉甩去。如今却是万万不能把泽琰还能救活的事情告诉他们，毕竟圣旨已下，若是官家知道了少不得怀疑开封府串通众人让白玉堂假死逃避出征，到时就连包大人可能都有危险。日后寻个时机再说与他们，反正也已经打算以后和泽琰隐姓埋名策马江湖，经历了两次白玉堂的“死去”，又看过杨戬和西海三公主的感情，突然间发现其实他们还有好多事没有做过，还有好多约定没有兑现，今后再不管其他，唯泽琰一人是也。展昭心下决定好了，推开门向大厅众人走去，一直让四位哥哥和包大人挂心，总得让他们安心些。
“展大人，你醒了。”厨娘林大娘想着来看看展大人醒了没有，却在路上遇见赶紧上前关切的问。
展昭见是厨娘，语调温和回答：“劳烦大家挂心，展某无碍。”
林大娘见面前的展昭神情平静，又想到大厅就是白玉堂的丧堂，“展大人刚醒，睡了两天饿了吧，大娘到厨房拿些饭菜给你先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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