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第2/2页)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我不能看着你自甘堕落，天庭对你够客气的了，赦免了你的罪孽还了你显圣二郎真君，你还想怎么样！”
“你为什么总有事？为了一块月饼，可以给我过不去。为了来参加喜宴的人，也可以跟我过不去！师父，三妹，梅山兄弟都已经离开了，你还有事，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了呢！”
“你为了哮天犬，连命都可以不要，为了我做这么点事都不行吗？”
“不行！”
看到这，展昭眉头微皱，三公主一巴掌打在杨戬脸上，哮天犬也给了三公主一巴掌。展昭总觉得心里隐隐约约的不舒服，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看向面色冷峻的杨戬，他似乎非常不喜欢看到这些陈年旧事，天眼闪着亮光在四处寻找。展昭很想问杨戬，他到底是不是因为爱才跟西海三公主成亲，既然成亲为什么还要惦念着白月光。想起杨戬说的三界之内任你驰骋，又看到西海三公主因为她回不去娘家，原来神仙说的话也不一定全算数。展昭收回目光，这些都是别人的家事，与他无关，自己也没那个资格问，而且平日这些夫妻反目成仇的案件也见过不少，怎的今日如此焦躁。胸前的玉如意似乎隐隐发烫，展昭觉得身上血液似乎有什么要从体内冲出来一般，强按下这莫名其妙的感觉，展昭面色如常的跟在杨戬身侧，既然西海三公主的魂魄还没有找到，他就得再坚持多一会，也算报答他救了白玉堂。
“五百年来或许是我忽略了你我之间的感情，对你不够细心。我们一直以来，都是被外人所羡慕的神仙眷侣，但是事实上你我之间的生活却不像外界所想象的那么美好。从明天开始，让我们一起把这些烦恼统统抛之于脑后，我要带你周游三界，朝游沧海暮苍梧。”
“我从小在海里长大，游什么沧海呀。”
“那你说你想去哪儿？”
“你还知道你对我不够细心呀。”
“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嗯。”
“你想去哪？”
“我听你的。”
“...........”
“二爷，那个司法天神...”
“你有完没完？”
“没完。你不答应做司法天神我就永远跟你没完。”
“你可知道，要做司法天神的条件是什么？”
“什么！”
“就是休了你呀！”
“........”
“你真的不会丢下我去做司法天神吗？”
“傻瓜，当然不会。”
“那你会不会烦我？”
“那就要看你啦，只要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不烦你。”
“惹你生气，你也不许烦我。”
“.........”
“八戒，今儿个来的日子不对吧。”
“对啊，是八月十五啊。”
“玉皇大帝，王母娘娘，圣旨懿旨到。”
“你们也来看笑话啊。”
“看笑话？俺老孙看谁的笑话？”
“看我父王和天庭的笑话呗。你们别看我的面子，想笑就尽管笑吧。”
“玉帝有旨，昭惠显圣二郎真君杨戬违反天规，擅自与西海三公主结亲，天庭震怒。但念及昔日功勋卓著，故赦免其罪，若杨戬能悔过自新解除与西海三公主之婚姻，并在众仙面前深刻反省悔过，朕可赦免其罪并封为三界司法天神，钦此。”
“王母娘娘懿旨，二郎神杨戬违反天规擅自与西海三公主寸心结亲千年，今已向本宫深切悔过，本宫即可解除杨戬与寸心之婚姻，寸心发回西海，仍为西海公主，钦此。杨戬领旨谢恩。”
“杨戬领旨谢恩。”
“........”
“西海三公主寸心因违法天规，今发回西海，贬为普通龙族，永世不得离开西海一步！”
“...........”
展昭看着越走越远的喜欢三公主和立在海边的杨戬，面色苍白，体内血液似乎即刻就要破体而出，忽然间胸前的玉如意似乎释放出一阵暖流，身体才平静下来。杨戬感觉到法术的迹象，立刻用天眼四处寻找，却什么也没有，他们之间已经到了尽头，西海一别，再见时就是寸心魂飞魄散之际，最后一面如果再没有寸心的散魄，就是真的没有了。还沉浸在过去中的杨戬丝毫没有注意到展昭的不适，直到元始天尊的声音响起：“杨戬，你身旁的小娃娃怕是元气损伤严重，你先扶他原地打坐静心，用我阐教心法配合他手中的玉如意，可坚持些许。”
回过神的杨戬也发现展昭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在硬撑，马上扶住让他原地打坐，“不是说不舒服就要及时告诉我吗，怎么不吭声？”语气有些不爽。
刚刚胸前从小佩戴的玉如意似乎还能缓解身上的感觉，只是忽然间那股暖流就不在了，他只能咬牙忍住，“真君尽力搭救泽琰，展昭无以为报，若展昭作为媒介能让真君找回西海三公主的魂魄，也能报答真君大恩。”
“荒唐！”杨戬的情绪似乎控制不住，明明寸心的魂魄就在附近却怎么也找不到，明明面前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却还说什么大恩无以为报。当初他只是想救母亲的性命却酿成了大错，当初只是想给彼此一个解脱却让寸心为他而死，这就是世人口中的二郎神，无所不能的神仙，有什么用？没有，什么都没有，他想留住的最后还不是全都没有了。
外面的陆压看见杨戬越来越恐怖的双眼，总觉得不对，按理说既然图内有残魄波动，不可能找不到啊，而且杨戬眼神似乎没有往日的清明。
展昭不解的看着一脸怒容的杨戬，他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杨戬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恐怖，仿佛充满了怨愤。又想到可能是因为西海三公主的魂魄未能找到可能让他有些失望，赶紧开口抚慰：“真君不必心急，展昭相信你一定会找到西海三公主的残魄的，展昭身上无碍，只是有些气血不顺，尚能坚持。何况如果不是真君，展昭是万万不会到此仙境得这般奇遇救活泽琰，就让展昭也为真君的事情尽些绵薄之力吧。”
话落扶住他的立刻松开，“为了一个男人你连命都不要了是吧！”深情若斯，就像在无声的嘲笑自己曾经的爱情，隐忍的情绪似乎被挑起，又拼命压抑不能伤害他，绝望的一吼，三尖两刃刀向曾经的自己刺去，整个图内的时空因为他的怒气而变得异常扭曲。
“不好，他被时空中自己的怒气主宰了！”陆压打坐的身体即刻向图中的杨戬飞去，却被杨戬的法力弹了回来。
展昭身上血液不顺，一时不察竟被一个扭曲的空间卷了进去。杨戬看见被时空卷进去的展昭，眼里的担心渐渐取代了怒气，运起法力欲将展昭从漩涡拉出来，无奈一步之遥，展昭还是被卷了进去。
最后看见的是杨戬伸过来的手，展昭紧紧的护住手里的玉如意和聚魂幡，运起轻功平衡身体才不至于摔的那么惨，感觉身上气血没有刚刚那般疼痛，遂打量起四周。入眼处都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白，展昭心里着急但是自己对这些玄门道法一窍不通，唯一看过的几本书都是记录术法的，这种情况下根本用不上。如今他只能等杨戬和那些神仙想办法将他救出去了，又细想自遇到杨戬后自己总是三番两次遇到这些神仙，似乎自己什么作用都没有了。忽然一阵光晃得展昭睁不开眼，感觉肩膀似乎被什么碰到，光亮已经没有，展昭急忙睁开眼，一个女子的轮廓在他眼前出现。
“没事吧。”急切的女声响起，似乎还夹杂着激动和哽咽。
眼前有些透明的女子不就是他在杨戬的过去里看到的西海三公主吗，有些透明的身体边缘还散发着微弱的光亮，眼中含泪，两手似乎还有些颤抖，一脸关切的看着展昭。
“没事。”展昭压下自己有些奇怪的感觉，“阁下就是西海三公主的魂魄吧，二郎真君一直在找你，不如随展昭回去。”
“看来，他还没有跟你说。”女子脸上说不清是喜还是悲，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展昭，“找到又有什么意义呢。”女子眼里的哀痛挥之不去，看了眼展昭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说：“能再见你一面，已足矣。”
展昭感觉三公主的手在抚摸自己的脸庞，描画着眉眼。自小他就排斥外人触碰，可是现在看着眼前的三公主，他却怎么也挪不动一步，想开口让他放开的手也停住，是了，自己和杨戬长的相似，她定是念起旧情了。
“三公主既然不舍旧人，何不与展某一起回去。”展昭终于悠悠开口劝说。
“是了，既不舍不如长伴左右。”敖寸心经这话一说神色一喜，随后脸色一变说：“有仙家来了，你速速和他离开此地。”
随后闯过展昭身体就不见了踪影，展昭还想说什么就被一只大手抓起，陆压的声音传来：“展昭，你被卷入到五太裂缝中了，我要卷起五太图，你随我的火离云慢些从裂缝中出来就可，你现在是身在杨戬的回忆中，等一下出来看见的是一些他的事情，可能有些事情你无法接受，但千万要在火离云上站好，不能停留在那个场景里，否则落入五太深渊贫道也无法将你救出。”
“展昭知晓。”展昭拱手，空中就慢慢飘来一朵火焰般的小云，展昭踩上去觉得暖烘烘的，可身上气血却似乎隐隐有往外冲的感觉。还未站稳，旁边就飞沙走砾，片刻后看到一些事情像看戏文一般映入眼帘。他看见杨戬隐忍众叛亲离的培养沉香，看见他说得嫦娥真心死不足惜可以为了嫦娥下界竖旗为妖，看见躺在杨戬怀里已经老去准备消散的敖寸心，清清楚楚的听见常州武进展家那个二十有五的孩子。火离云很快，展昭却觉得像走了千万年，那些场景快速的一闪而过，他似乎感觉自己在做梦，偏偏脑子还异常清醒。寻子是真的，不需要自己客气也是真的，开封府时的每一句话都在装饰着真相，原来最蠢的是自己罢了。身后五太图卷起来山崩地裂，展昭二十五年来的观念也随着崩塌。许是风太大，竟然感觉有灰尘吹入眼中，怎么也抑制不了眼里的液体下坠。火离云越来越快，最后跃出图内，陆压念动口诀，五太图已然卷好放入袖中。被元始天尊金莲带出来的杨戬看见落地的火离云急忙上前，发现展昭一身红衣已经满是烟尘，身体似乎有些脱力，火离云被陆压放回葫芦内展昭有些摇摇欲坠，杨戬急忙扶住他。朦胧中看清楚是杨戬扶了他，展昭竭力挣脱，将护在怀中的玉如意和聚魂幡交给陆压，“救他。”再没有力气说些什么，展昭已然昏睡在地上。
杨戬急忙扶起展昭，快速搭上他的脉搏，眉头却紧皱。
陆压却不想多管，将白玉堂身体放入乾坤袋后说：“既然魂魄已齐，贫道也告辞了。”陆压起身对一众仙家微笑，众仙家慌忙以礼相待，后陆压又对杨戬说：“等他醒了，告诉他以凡间时间一个月后到离恨天外东帝山来寻贫道就好。若他有事耽搁，贫道自会让白玉堂下山去会他。”交代完后又转身对元始天尊微稽首，“贫道去也，道兄保重。”闭目养神的元始天尊也睁开眼，颔首点头，又起身亲自送了一程。
元始天尊携众仙送陆压后又回到洞府内，元始天尊端坐扫视一眼后说：“既然事情已了，你们就各自回去吧，也督促各自的徒弟好好修炼，本尊还要与师兄往老师处去三个月，留下白鹤看守洞府。”
众仙点头，纷纷起身告辞，一时间只剩下玉鼎真人和杨戬还有端坐上方的元始天尊和昏迷的展昭。
“师父，你看我徒弟这儿子....”玉鼎真人略显着急。
“无碍，元气略损忧虑过多罢了。”元始天尊看了眼展昭后开口，“既是你徒弟，你就自己多看着点吧，那娃娃可能会化龙，他没有法力还不能自由的在人和龙之间转换，这些你们不难解决。剩下的事情就得靠你徒弟了，若我猜的没错，这娃娃在图中应该看到了自己的身世，好好开导就是。还有，下次闭关再错过时间，你就把大罗天的地扫干净。”元始天尊眯眼，话落又看了眼杨戬说：“若需要就去老君处取些仙丹。”随后祥云飘散，元始天尊已经乘辇离去。
白鹤童子侧立在门外听到了元始天尊的话，恭送元始天尊离去后对玉鼎真人说：“玉鼎师叔，既然师祖吩咐了，不如你们在玉虚宫先住下吧。”一个人看道场好闷的好吗！
“那就麻烦师兄了。”杨戬抱起展昭着急的向外走去。
“徒儿等等我。”玉鼎真人立马跟上。
白鹤童子无奈，心想反正玉虚宫杨戬也熟随他吧，想到元始天尊的话还是抬脚要去巡视一番玉虚宫附近。
躺在床上的展昭似乎很不舒服，额头间满是汗水，眉头紧皱。杨戬拿帕子擦掉他额头的汗水，又施法渡元气给他，才使他慢慢好转。玉鼎真人却是在一旁好奇的打量着这小二郎，从徒弟结婚起就想有个小二郎抱着玩，结果小二郎是有了，自己也抱不起啊，这都长那么大了。比起玉鼎真人的那些小心思，杨戬则是紧张，他现在是又想展昭快些醒，又想让他不要醒那么快，师祖说他已经知道了身世，那他醒来以后会有什么反应呢？他肯定恨透了自己吧，杨戬自嘲，他心内希望展昭能认自己为父亲，却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自己缺席的这二十几年，他已经有父母在，还那么疼爱他，给了他一个幸福和乐的家，可自己却做不到给他一个这样的家。正想的低落时，床上的展昭身上有亮光流动，原来是龙族封印已经完全被冲开，展昭身上的龙族血液混合着人的血脉，脚下已经变成了龙尾。
玉鼎真人急忙走到床边，发现床上的展昭随着亮光渐渐的变成了一条小龙，身上的红衣已经消失，颈间的玉如意与龙身的白色混搭在一起，此刻在床上睡的正香。
“都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这小二郎这才多少年，怪不得小二郎化龙了长的那么小，得亏他是龙族，不然现在还不变成虺了。”玉鼎真人摇着八卦扇盯着面前的小龙，真是嫩的很，这要是被魔界抓去还不给炖汤喝了，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一定是饿了，玉鼎真人抓起旁边的桃子就吃了起来。
“他要是醒了看见自己这个样子肯定要吓到了。”杨戬急忙施法让他恢复到人形，却被玉鼎真人拦住说：“徒儿，师父既然说他已经知道身世了，你还瞒什么，再说了，你总得等他醒来告诉他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怎么办吧。”
杨戬将法术收回，“他奔波这么久了醒来肯定饿了，我到凡间为他带些饭菜，麻烦师父帮我照看片刻。”
“去吧，顺便给为师也捎带些。”玉鼎真人扇子一挥就在床边凳子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