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北地剑圣) (第1/2页)
春娇也不敢挣扎,因程元芳虽然将她嘴里的抺布松了,却还没有松开她手脚的绑绳,只得任由那两个健硕的妇人一左一右,将自己拖着走,另二个就跟在她们身后。
二个女人架着春娇一路不停,穿过两进大院子,转过一个回廊围着的小花园子,又过了一个雪白院墙的月亮门洞,来到一个青砖白墙大瓦房的阔落院子,院里栽了些花树绕在廊下,院子夹道两边各有一棵高高的老枣树,一棵树下是一面圆圆的石桌石墩,另一棵老树下,却有一眼用青石铺砌了围子的水井,井上还架了圆木的轱辘,两边各是厢房,正正的将这个院子围在当间,这个几个仆妇婢女打扮的女人们散在院子各处忙碌着,廊下的悬了七八几个精致的鸟笼,鸟架,有大有小,上站了些画眉红嘴相思鹊绣眼鸟芙蓉鸟一个铜铸的鸟架上还踞了只蓝眼凤头的鹦鹉。
洒扫的、喂鸟的、里外穿梭的,或者坐在廊上趁着天光做针线的,来来往往,虽然人多,却居然没什么人语声音,只有风吹着那些花树,和女人们行动来往时轻轻的脚步声,间或夹着几声忽高忽低的婉转鸟鸣。
五人来至廊前,其中一个走上前去,对廊下一个正在喂着一只笼中芙蓉雀,身穿一身粉色襦衣裙,头梳偏髻,妆饰简单但却眉目如画的年轻女人施了个礼,捏着嗓子轻轻地说道:“请姨奶奶替咱回个话,我们四人奉少了少奶奶之命,已把人带来了。”
那女子听了,停下了手中喂鸟的银制的细长柄钩勺,转过来用眼角看了看被两个女人架住的春娇,一只手由襟上登了块青绸的手帕出来,用了三个手指轻轻夹了在鼻翼的两边微微蹭了蹭,另一手上的鸟食勺子就挂在了那只鸟笼的门梁上,只缓缓地从嘴唇里挤了两个字出来:“候着!”便拧转了腰身,进了屋。
过了好一会儿,这粉衣女子又从屋里走了出来,这一次她却是同着另一个粉衣的女子一起抬着一张乌黑油亮的乌木太师椅出来的,两人将太师椅抬来安放在廊下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又有四个青衣青裙的丫环抬了张乌木小几搁在了那太师椅的右手边。这几个人做安放好这些,又鱼贯而入进了房。
又过得一会儿,四个青衣丫头一人捧了茶水点心,一人捧了个靠坐,一个捧着个红色漆的竹针线篓子出来,拿靠枕的将靠枕布置在了太师椅上,捧点心茶水的将点心茶水布置在乌木小几上,那一个棒着针线篓子的端端正正地捧着,就站在太师椅的边上,面无表情。两个粉衣的女子扶着个贵妇人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走到安置好了的太师椅跟前,那贵妇人却并不去座,只见第一个粉衣女子又上前用自己的青绸手绢拂了拂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才躬身扶了那贵妇人稳稳地坐了下来,她一坐下来时,整个院子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那些原本忙碌来去的仆妇丫环全都静静的站着,似乎连那二棵枣树都不敢再随风摆动婆娑的叶子,安静了下来。
“人呢?”那贵妇声音不高,且透着慵懒,但却人人都听得清楚。
那身着粉衣的金姨娘听了,走下廊来,到架住春娇的两个妇人身边,对其中一个道:“少奶奶问:人呢!”
那程六家的一听,便双手合力一叉,轻轻就把春娇象堤搂小鸡仔儿似的,拎到了杨氏坐的太师椅跟前,就那么一掼,春娇就整个扑倒在阶前地上。
春娇吃这样一掼,疼得牙一嘶,嘴一咧,泪水马上涌了出来。
“这么样一个,灰不溜湫的小东西,也要成咱程家的姨娘?呵,叫我瞧瞧,是怎么个倾国倾城,叫咱的爷,心心念念了快半年儿了!”
那程六家的女人听到杨氏这样说,马上一边用一只手将春娇拎了起来,一边用另一只手伸出两指捏住了春娇的两腮将她的小脸抬起来,朝向给那扬氏细地瞧。“嗯~~,果然俊俏,这可人意的,不怪我们爷这么稀罕。就是这年纪看上去可也太小点了吧!我也就罢了,灵珊,阿俏,你们两个也算是出尖拔份儿的美人儿,要我看可都还不如她三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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