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第三十三章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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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达夫此刻，莫名抗拒他的爸爸，不想见到郁竹，唐晓芙也不放心他继续呆在学校。
　　
　　她试问郁竹：“要不，让爷爷奶奶来，接走他。”
　　
　　“你想搞得人尽皆知？”郁竹低声笑。
　　
　　唐晓芙莫名被他扎了一下。
　　
　　“那怪我咯？你是在朝我发脾气？”
　　
　　郁竹霎时冷静下来，他哑口再三，才有气无力地说，“让他们来，事情只会越来越糟。”
　　
　　“你把郁达夫接回去吧，我去替他转学。”
　　
　　唐晓芙冷声，“那你这次，考虑过他的想法吗？”
　　
　　郁竹不解抬头。
　　
　　“郁竹，你试图和他沟通过，问他愿不愿意转学？”
　　
　　怎么不愿意？郁竹不明白。
　　
　　“我不想小夫还呆在这个伤害的地方，他为什么会不愿意离开？”
　　
　　“不管怎样，请你问问他的意见。”唐晓芙叹气。
　　
　　“这里是伤害他的地方，也是给予了他爱的地方。你凡事只按照自己想法来，是否设身处地为郁达夫想过。”
　　
　　郁竹愕然，他倏然回想到多年以前。
　　
　　小学五年级，十岁的郁竹，举家搬到澄水，父母都没用过问过他是否乐意，以为这是最好的，他理应接受。
　　
　　小一到小五，妈妈早出晚归，给他满满当当的零花钱，他却只盼着妈妈什么时候能够再给他做一次海带排骨汤。
　　
　　妈妈会说，她很忙，她为他而忙，为自己理想的事业而忙，为这个家而忙。他爸爸更是连家都不回，直接泡在他的工厂里。
　　
　　直到他天天去小卖部买泡面，被来下象棋的唐诗齐捡回家。
　　
　　这是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一进门就飘来饭菜香味。阿姨夹在他碗里的菜堆成小山。唐诗齐端着老师派头训导他做作业。
　　
　　唐诗齐有个还没张开的一岁小姑娘，五岁的他还抱过她。她妈妈出去买盐，他照看她半小时。
　　
　　他十岁的时候，怯生生的小丫头五岁。什么都不懂酒杯唐诗齐逼着背论语，并且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扬琴书画课。
　　
　　他很心疼这个从小就负重比别人孩子多的小丫头，总会偷偷带她出去玩，给她买棒棒糖吃。小丫头很乖，就会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郁竹想着想着，情不自禁笑了。
　　
　　那会儿他好奇，问过她的名字。
　　
　　唐诗齐拿着本围城，充满期许与憧憬对他说：“这书里，有个完美女性的化身，她叫唐晓芙。这是智慧与美丽并存的女人。笔者说，是摩登社会里那桩稀罕物，一个真正的女孩儿...”
　　
　　寓意于此，期许重如山。
　　
　　唐晓芙拍了拍他，“你今天又翘班？”
　　
　　郁竹从思绪里抬头，他回神。
　　
　　“马上就要忙了。”
　　
　　“我该如何与郁达夫沟通——”他问她。
　　
　　“你能做到尊重他的决定吗？”唐晓芙反问。
　　
　　“我错了，我错了很多。重蹈覆辙，我在做什么啊。”郁竹喃喃，“我不适合当父亲。”
　　
　　唐晓芙轻叹，“你向郁达夫敞开过心扉吗？”
　　
　　这对父子，只知道向对方展示最好最正面的样子，学不会把最彷徨最脆弱的模样向彼此坦诚。
　　
　　于是，郁达夫选择自己私下解决或承受这件事，不能给爸爸造成麻烦。
　　
　　多么像郁竹的性格啊。
　　
　　“你不要太强大了，你也要学会向大家示弱，我害怕，我难过，我今天不顺心...”
　　
　　郁竹沉下身，猛地环抱住她。
　　
　　他把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间，垂头丧气：“我怕，我怕小夫讨厌我了——他不理我了。”
　　
　　唐晓芙艰难地环住沉甸甸的男人，“知道怕就好！你现在知不知道长记性？”她猛地一拍他的背。
　　
　　郁竹闷闷地，“知道了。”
　　
　　“唐晓芙，你名字寓意真美。”郁竹感叹。
　　
　　“....？？？”唐晓芙摸不着头脑。
　　
　　方鸿渐永远别想得到唐晓芙。
　　
　　郁竹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