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第2/2页)

“恕难从命，我明天得回澄水，后天上班。”郁竹弯弯唇，不给商量地拒绝。
　　
　　“你昨天做了啥别人姑娘对你印象特别不好。你这人性格能不能收着点，这样啥时候能带媳妇回家？”她妈一大早就唠唠叨叨。
　　
　　郁竹深吸口气，昨天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他幽幽启口，“今天。”
　　
　　“这姑娘黄了是黄了，你妈给你介绍下一个——等等，你刚刚说啥？”他妈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锋转回来。
　　
　　“我说，你和爸好好表现，媳妇今天带回来。”郁竹闲闲道。
　　
　　“...谁、谁啊？”郁竹妈惊得嘴巴都哆嗦了。
　　
　　“唐晓芙。”郁竹轻飘飘地念出名字。
　　
　　郁竹妈拊掌大笑。“哈，我就知道！看我这鼻子灵得，你们是不是偷偷谈恋爱来着！”
　　
　　郁竹附和她，点点头。
　　
　　她的直觉果然没错，就觉得这俩人有猫腻哼。
　　
　　“你跟爸准备一下，等会去唐老师家提亲。你看着办，务必成功。”
　　
　　郁竹嘱咐他妈，他相信她能搞定。
　　
　　他妈这点手腕是有的，当年萧井街的工行支行行长的业务能力不是吹的。
　　
　　郁竹爸捞出好多年不穿的西服，自己媳妇打扮的端庄大方，郁竹抱着小夫。整得比郁竹公司年会还正式，四个人就风风火火，跑去唐晓芙家提亲了。
　　
　　一进门唐晓芙就把郁竹提溜在一边，悄声问，“你准备怎么做啊？”
　　
　　郁竹低声说，“争取你爸同意。”
　　
　　唐晓芙忧心忡忡，“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怎么觉着这么不靠谱啊？咱们真去扯证啊？还有逼着要办婚礼你怎么办啊？”
　　
　　“既然，契约结婚是为了做给他们看，做戏就做全套，何必为了两天的不舒服，惹得以后每天都麻烦。”郁竹商量着。
　　
　　“你说得对。”唐晓芙深以为然，点点头，“不办婚礼，以后爸妈肯定天天拿这说事。他们天天也不踏实。那咱快速快决，举办一场给外人看的婚礼吧，麻烦你了。”
　　
　　“我正是这么想的。”
　　
　　两家父母看一见面就贴耳根说悄悄话的二人，各自思绪各异。
　　
　　郁竹妈肯定乐见其成，唐诗齐老师就不怎么高兴了。他重重咳了声，才把二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唐晓芙和郁竹拉错开身。
　　
　　“老唐啊，咱们认识多少年了？”郁竹妈心思剔透，跟明镜儿似的，知道人家爸难点头，所以准备首个说服他。
　　
　　“人生大几十年，你还摸不清我们一家的底细吗咱儿子年轻不像话，叛逆，又顽劣，我都拿他没法，都随他去了。可只有你还督促他，不放弃他，认定他是个好孩子。”
　　
　　“指不定在他心里，你的地位都比他亲爹妈高。”郁竹妈循循善诱。
　　
　　“郁竹啊，性格是怪了点，可他是个好孩子，值得托付的男人。”郁竹妈又把询问的眼神，转头丢给韩小梅，“你说呢老韩？”
　　
　　“郁竹挺好的，人聪明，有主见，性格上啊，正好和晓芙互补。我们家晓芙啊，有时候就是太过于为对方着想，给人感觉好拿捏，所以容易吃亏...”韩小梅盯着郁竹妈，郑重说。
　　
　　话里有话，郁竹妈听明白了，意思就是别拿婆婆身份压她，欺负她，“她来我家，保准是享福的。我不管孩子们怎么过的，我和老公自个儿过得好好的，干嘛给孩子们添乱是不是？”
　　
　　“说是这么说，晓芙嫁过去，没准给你家便宜儿子当保姆去的。”唐诗齐眉头紧锁，冷硬说到。
　　
　　“哎哟，这也怪我!你误会了老唐，”郁竹爸看了看小夫，凑近老唐耳边低声解释，“小夫啊，不是郁竹亲生的，是他领养的。他这小子只知道工作，恋爱都没谈过，结婚更不可能了。这其中，有些难事......夫蛮可怜的......我也就同意他未婚养子了。”
　　
　　郁竹妈知道这是老唐最大的心结，解释清楚了，就趁盛追击，“他们要是想生，肯定是同样对待的，谁也不会偏心谁。这亲孙子孙女几个都不嫌多，我疼都来不及，睡觉都乐醒——”
　　
　　“生一个就可以了，她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生那么多像话么。”唐诗齐闷声反驳。
　　
　　郁竹妈一听，大喜过望，老唐这算是过关了，她笑道，“哎哟我的老哥哥呀，我就打个比方，你看你还较真了。”
　　
　　韩小梅一直闷声不语，她绷着脸，突然低声问唐晓芙，“我到现在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没边没落的，你突然就想结婚了呢你以前不是很抗拒结婚的吗？”
　　
　　“你真的，考虑好了吗？认定就是他了吗？”韩小梅问。
　　
　　唐晓芙错愕，她莫名想哭。
　　
　　“妈，我......”她涩然，“郁竹...很好，他对我...很好。”
　　
　　“我家晓芙，她不是完美的女儿，这些年她在外面，我知道过得不怎么好，我们焦心过，也失望过，她挺糟糕的...所以，她也不会是完美的妻子，你能接纳这样的她吗？”
　　
　　韩小梅不知怎么眼泪就出来了，她斟酌地问出心里藏了很久的话，对着郁竹。
　　
　　郁竹愣了很久，他预想的台本里，没有这一出。
　　
　　他不知道作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