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第五章 世界的黎明 (2) (第2/2页)

为此，大魔女开始对怀特温记仇了，即使时川浪游坚强的心扉上其中一道是拒绝她的锁，也是他为逆刃特别挂上的认证，表示逆刃值得这样的防卫，但是那个该死的魔法师却粗暴地把那些珍贵的纪念都破坏了。
　　
　　她举起右手，手掌泛着淡淡绿光，垂直朝他的胸口缓缓刺下，却又在濒临接触前停止，光芒消失，只剩下苍白的手碰触着冰冷安静的胸膛。
　　
　　「如果毁了这身体，断绝你和自然界的物质联系，或许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肉体联系会加强过去的回忆和巫术侵蚀对灵魂的折磨。」逆刃仍继续对着他自言自语，那些他们都清醒而强大时永远不会有的对话。
　　
　　「我有办法改变现在的僵局，你知道，还有一些洛歌斯人也知道，但他们不敢问，或者死也不愿考虑，更不知道你现在的情况糟糕得不得了。」无法苏醒，无法战斗，无法安息，在崩毁的自我中被怀特温的巫术控制，被动饱尝直到永远的痛苦，和那些挥之不去的悲伤回忆。
　　
　　无论多么伟大的心灵都会疯狂的幽禁之刑，没有身体也没有朋友的保护，任何美好回忆都无法作为安慰，无人能接触的内心牢笼中，灵魂又能支撑多久呢？
　　
　　也许就用「死亡」这个字眼让其他人安心，让他们放弃，不要以为有任何希望就把自己也赔进去，这个想法本身也是时川浪游的愿望，但是谁又说得准？青年微闭的嘴唇像是无声地对逆刃索讨，利用她的能力和知识，让他用另一种形式回归，不要是这种遗憾的消亡。
　　
　　「即使作为巫妖复活，你一样会站在我们这边吧？就算事后被我们毁灭，你也会心甘情愿，你就是这样的男人。」
　　
　　「不过我不要。你是我的……宝贝，我不想要看你变成那种丑陋的样子。」
　　
　　逆刃绷着嘴角倔强地对动也不动的男人说：「怀特温也只能做到这样，就算深晓来劝我，萨珈来讨，我都不要，就算你一直都这个样子，或许完全的毁灭对你来说会比较轻松。浪游，那就等我先撑不住再说吧……等我……」
　　
　　她压低身子与时川浪游面孔相贴，彷佛要把自己的余温也染到对方身上，数分钟后，魔女才恢复本来放松的模样，继续和这房间里的巫术力量和时川浪游身上无人控制就会暴走的商业计算机抗衡。
　　
　　「这是最后一次我进入这房间了，我是来告诉妳，战况已经出现转机。」深晓出现在满室看不见的漆黑荆棘中，那双淡紫眼睛看见长椅上仍然毫无改变的两人，有些黯然。
　　
　　「鸣琅族和芳翔族的后裔介入战局，白羽小学弟也试着使用怀特温的力量封闭火坟，无论如何，说不定学园已经完成准备了，我们能保住一条命撤退。」
　　
　　「然后呢？深晓。」
　　
　　「我不会再来的理由是，一旦被怀特温的巫术荆棘缠住，连我也走不了，我必须保护其他学弟妹，而妳的契约对象挡不了太久。」深晓意有所指地望着房间某处，魔女不消说已经动用了恶魔的力量在维持现况。
　　
　　「选择适当时机抛弃浪游的肉体，为了妳的安危着想。学园还有很多人需要妳。本不该由我来传达这个建议，可惜这时只有我能进来这里。」幻法士有点勉强地说。
　　
　　「我只要现在。」魔女顽固而傲慢地回答。
　　
　　「永恒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所以我对你们的死活和信念也不感兴趣，我的力量属于我自己，我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
　　
　　「果然如此吗？」深晓看着大魔女。
　　
　　「我很高兴有人不放弃他。不要死，逆刃，不管妳选择哪种道路，撑到我们改变局势。」深晓点了点头，身形如烟雾消失。
　　
　　对于深晓的预警与劝告，逆刃只是垂下黑蝶似的长睫。
　　
　　这场战役还在进行，然而许多人、许多事无法再回到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