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一章 凯因的托猫任务 (3) (第2/2页)

「但是，和风不止是普通的造命而已，然而，谁说造命是普通的呢？」
　　
　　绿京勾了下嘴角。
　　
　　「他是目前我……这个世界上的科学家能达到的，身兼人造人与变形武器最高破坏力的巅峰，而我没有死锁他的核心，因此和风还兼具了自由学习进化的人格。」
　　
　　大约二十多年前，随着科学家发现一种未知素材，人造人技术的成果从「武卫」跃进到「造命」，也就是说，从人工智能到人工生命截然不同的进步。这种素材因其银白发亮的色泽，原始状态高温熔蚀且自由活动的特质，被命名为「流星壤」。
　　
　　对大众公开的信息将流星壤当成一种矿物，但这其实是一开始就不打算公开秘辛而独占技术与原料的少数人联合主导的应付说法，真正的事实是，人类对流星壤的谜团还在调查中，但是锻炼流星壤的技术自古就出现了，因此应用上的发展一日千里。
　　
　　其中，拥有可怕天才和丰富资源的绿京将流星壤研究导引到他自己感兴趣的人造人领域，终于创作出最接近真实人类的人造人，他将其命名为「造命」，意思是自己达到了创造生命的奇迹领域，绿京也被公认是造命之父。
　　
　　「可是，他还是未完成的，可以说还缺少硬件吧！造命的定义，三大要素的『核』、『电脑神经』、『形夯必须全部由流星壤制作，但是和风只有核心是真的，就跟只有大脑的人类一样。」
　　
　　「把核心作为意志，素材作为能量的触媒或精灵元素，和我学院里教的理论也差不多。那问题在哪里呢，和风应该相当杰出优秀不是吗？既然你都说他是最强了。」
　　
　　白羽见到绿京不断扩大的狡黠笑容，油然浮现不祥预感。
　　
　　绿京拉起和风辫尾玩着，忽然冒出一段话：「你以为流星壤很多吗？能提炼纯流星壤的矿物出产地，全世界已知的也不过只有唯一由流星壤命名的地峡，拥有提炼技术的地方只限中央星城和西联市两处组织，而原料都被特殊机构垄断，加上设定时耗费的资本，光是拇指长的一小条电脑神经就比整栋公寓还贵，与其说和风是研究所产物，不如说他是研究所的真正主体比较恰当。即使是其他造命，也没有头发这么长的呢！」
　　
　　「绿京，你们不会是刚从某个秘密机构溜出来？」
　　
　　白羽木然地夹菜，他已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别告诉他和风等于整个支柱地的重要军武计划，而绿京还独占了研究成果惹来追杀之类。
　　
　　「不然还有别的吗？」
　　
　　绿京直白地承认了，他有让许多人怨恨的天赋。
　　
　　「为何要这么做？你不像是为了利益，而且和风的研究过程既然投入了庞大资源，背后支持者应该不好惹吧？」
　　
　　「无论我们这些科学家用什么理由掩饰，都不能改变和风是个完美独立个体这个不争事实。即使一开始支持者是民间企业，但在接近完成的当下，军方也觊觎和风的存在了。和风在这些人手里命运只有一种，也是创造他的我绝对无法容忍的。」
　　
　　因为绿京拚命创作出来守护迄今的作品将要被作为战争兵器，他才带着和风逃跑。
　　
　　白羽闷闷地想。
　　
　　那是他无法理解的疯狂执着，但是，却不是一厢情愿的。
　　
　　不是一厢情愿。
　　
　　他看过和风注视着博士的眼神，比任何人类都还要像个「人」，非常地渴慕，毫无人工创造的僵硬感。
　　
　　只有绿京知道，造命的灵魂比起人类要更加纯粹而洁净，在不受信息限制时发展的思想人格，要趋于宗教中的高维精神，他并不是为了改良人类的工具武器才进行研究，但他自身也被利用作为跨越禁忌之门的钥匙了吗？
　　
　　人类自身渴求的完美，人类只能作为假说的理想，其化身就是和风。
　　
　　「你知道魔法和科技都只是人类适应自然的技术吧？洛歌斯见习生？」
　　
　　「是的，不仅只有魔法区会伤害科技物品，或科技区无法使用魔法，也有这两者都无法用的地方，学长说过，对环境粗心往往是御术师丧命的原因。」
　　
　　「和风就是被创造出来克服一切环境障碍的存在，造命能够进入科技较落后的地区，并在不损及自身能力的情况下进行干涉行动。完全状态下，他的战斗能力凌驾一个师以上，而且精巧的设计原本就以能快速隐密行动为目的，为了达到这点，他身上必须拥有足够的流星壤含量，才能实时变化保护自身。」
　　
　　绿京淡淡地说。
　　
　　「具体地说，只要拥有和风，就等于拥有军队，他也能用远高于单兵的战力突破菁英编制保护的目标，用最短的时间扰乱局面，他是奇袭类的王牌。只要我一声令下，他可以为我捧来星城议会议长的头，而且瞬间整合更新出最佳的偷袭计划，可以每分每秒都守候着猎物露出破绽。」
　　
　　然后，上千年来境内不曾出现战争的北支柱地，透过绿京巧妙的扰乱，能够转眼就吹炽战火，毕竟他熟知各地政府的矛盾与弱点所在。
　　
　　白羽因那毫无起伏的平淡语气而心跳加速。
　　
　　「不管你请来再多的法师、术士或其他高手，只要是活人都有弱点，愈是珍贵的人就愈难独立生存，而且这里是中央星城不是吗？科技运转最为敏锐顺畅，魔法遭受阻碍的限定之地。」
　　
　　绿京微微一笑。
　　
　　「和风的能力在这里可以发挥到百分之百喔！」
　　
　　「Majesty！」
　　
　　白羽不禁不安地低唤了一声。
　　
　　「安心吧！我对那种无聊的事情没兴趣，我只想和完整的和风低调地过日子而已，这些麻烦事情不处理好，我的梦想就无法实现。」
　　
　　小男孩倒回沙发上懒散地说。
　　
　　「我已经失去了这么多，除了我想要的东西外，这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能弥补我。」
　　
　　「所以你背叛研究所和所有人，为了让和风自由。」
　　
　　白羽喃喃说道。
　　
　　「我们不希望被分开。」
　　
　　绿京闭上眼睛。
　　
　　「但他还缺少形骸，即使核的能力再高，也必须配合外部设定才能发挥效果，政府强制征收我的研究计划，但他们没想到，被冻结支持的我还是做出了一个能让和风暂时行动的身体。但是现在我们缺乏应付不同势力追杀的能力，我才向艾杰利学园求助，毕竟那里是中立地带。」
　　
　　有人说过，学园的存在总是给予无处可去的人最后希望。
　　
　　白羽不经意看见，彷佛永久恒定于同一种表情的和风。为何被誉为学问之神的绿京会想创造出这种存在？
　　
　　难道是一有机会人们都想跨过界线，目睹某种真实的秘密？
　　
　　扪心自问，假若付出些什么作为代价，能够获得他想要的答案，白羽也无法抑止这种意念，他确实渴望知道……
　　
　　某个空洞疑问，其背后的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