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第一章 凯因的托猫任务 (3) (第1/2页)

白羽一手搭着额头，无力地倒回沙发上，说到底都是和风直接放破流进来起的因。
　　
　　「她也是学园的人，不会到处乱说话，放心好了。」
　　
　　将茶几上的书移开好迎接和风的晚餐料理，白羽看着绿京解释清楚。
　　
　　「就这样？」
　　
　　绿京啪嚓一声合起他的扇形计算机，凌厉地瞪着白羽。
　　
　　再怎么说连出身黑道背景的泷清雅都不怕的白羽，不太愿意承认绿京让他想后退。
　　
　　「你不问我们来历目的吗？凯因派来接应的人看来像是个平凡高中生，真不像艾杰利学园作风。」
　　
　　不好意思他本来就只是个平凡高中生。白羽目光飘开。
　　
　　「我本以为两位想告知时自然会说了。」
　　
　　普通而言，这样较有礼貌不是吗？
　　
　　怎么绿京看来颇不高兴的样子？
　　
　　话说回来，真没看过如此老成、打从见面起就一直皱眉的小孩。
　　
　　一个带着造命的小男孩，从无时无刻的提防模样，应该是想躲避某种势力追踪，由凯因老师派下的任务，基本上推敲不出头绪，白羽认为就算背后有庞大阴谋，以他的能力也不可能帮上什么忙，说不定还反过来给扯后腿，因此他竭力让访客自在地落脚，尽量避免做出干扰他们的行为。
　　
　　所以，绿京到底在不满哪里？
　　
　　白羽无辜地看向和风。
　　
　　「所以我在等你问啊！」小手拍上桌面。
　　
　　不知为何白羽肯定绿京过去定然习惯发号命令及诃斥别人，才会有这种浑然天成的威严，半点都不客气。
　　
　　「好吧，如果你们愿意说的话。」
　　
　　白羽手里端着和风添的饭，其实他比较想填饱肚子。
　　
　　「真是不能理解为何使者是这种人，连中央星城的常识也不具备。」
　　
　　「至少我对科技还有点认识，你看，商业计算机的存在，星轨列车，大司命系统的城市调节机能，人形机械和光子网络，这些在我以前居住的地方，都像是神话故事。」
　　
　　以白羽的情况而言，他已经比同样文化区域的人多出不少概念了。
　　
　　但这是否就算「先进」，见过艾杰利的情况后，白羽仍然保持怀疑。
　　
　　「这是理所当然的。」绿京闷闷道。
　　
　　和风垂首，望着白瓷般的掌心。
　　
　　「人类眼里的世界，都必须有理所当然的一面。不在此面下，即脱离人类的一切。科技是这般，人情是这样，即使魔法……终究也有其认知进路。」
　　
　　绿京伸出手掌挡在和风面前。
　　
　　「睡吧！为了接下来的行动，必须降低功率储备能量，你已经太累了。」
　　
　　青年依言侧倒在靠枕上，闭目不再动作。
　　
　　「我是绿京，基于种种原因，向来以笔名发表研究论文，只有同研究所的少数人知道我本来身分，特别是这二十年来，为了专注核工程学的研究计划，已经很少和外界联络。那个公开的名字是Majesty。」
　　
　　「我听说过。」
　　
　　也许消息太震撼了，白羽反而没啥反应，他顺手从桌下抽出一本精装书，翻开版权页却是七十年前的纪录。
　　
　　Majesty，中央星城著名的大学者，向来以顾问或外聘专员身分出现在政府机关或企业集团的委托研究计划中，并不属于任何机关，即使是远在西联市的白羽也如雷贯耳。
　　
　　但他会因缘际会读过Majesty的论文还有一个理由，在早期他擅长的领域并非是人造人，而是一种叫做物种调和学的特种生命科学，发表的论文多和怪物或异种生命调查相关，符合白羽的猎奇兴趣。
　　
　　此外，Majesty之建树也随着在学界辛勤耕耘数十年光阴而茁壮难撼，甚至可以说近代两支柱地对于劳亚大陆其他蛮荒地带的生物基础研究都是受到Majesy影响而兴盛，原本白羽认为就算Majesty还活着，也应该是年高德邵的老先生。
　　
　　印象，落差太大了。
　　
　　「Majesty听说不是一百多岁了吗？」
　　
　　退一步想，长命族的传说白羽知道也在泷清雅大哥星凰口中证实过，但怎么说，正常都会发育到成年人的模样，否则泷家兄弟的对比就很可怕了。
　　
　　「乱说八道，我才九十二岁。」绿京食指对着白羽，倏然转向和风。
　　
　　「要不是遭人陷害加上实验出了意外，我原来的样貌接近和风，你以为我自愿用这种不方便的身体？」
　　
　　白羽受教地点头。
　　
　　「所谓的长命族到底可以活几岁？」
　　
　　这应该是普通人都会好奇的问题。
　　
　　除了打破一般生命周期的不老以外，智商也比普通人高出许多，以及更多神秘之处，但这种案例分布在学者身分上偏高，不妨说长命族较容易在学术界取得持续性高的完整成果，因此是一条相对顺遂的路径，据说艾杰利里也有一定数量的长命族居住，白羽早就怀疑凯因老师许久了。
　　
　　「估测值是四百至五百年吧？但其实根本不准，因为以往被发现有这种血统的人通常受限人为因素活不过正常人平均年龄，无法做为统计资料，所以整体说来，我不会告诉你确切数字，但以这个血族的发育历程而言我还未完全成年。」
　　
　　即使已拥有合法公民身分保护，对于当事人还是个芥蒂，其历史阴影恒久存在，非必要不会主动承认。
　　
　　白羽望着眼前这冷冷看着自己的小男孩，心中除了惊异，更多是一种惭愧的冲击感，绿京是第二个主动对白羽承认自己是长命族的人，第一个就是泷清雅他的恐怖大哥了。
　　
　　新世界里有一些不分种族、国籍的特殊人类，他们的特别，在于呈现某种多数人不具备的特质，例如不规律遗传的长寿者，称为「长命族」，还有具备各式各样超能力的「邪能者」，缠绕在这些人身上的历史非常血腥，总是杀戮或被猎捕。
　　
　　白羽自己能理解特殊分子会遭到什么待遇，因为他有家人也被划分在这个范畴，所以少年遇见类似意义上的人，必然会感到同情关注，无论他们是否比自己强大太多也一样。
　　
　　「你的表情还真幼稚。」
　　
　　绿京这样嘲笑。
　　
　　「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小鬼？」
　　
　　「你是Majesty，久仰大名。」白羽点了下头，尽量把可能造成冒犯观感的反应收拾干净。
　　
　　「我姊姊说过，你是这个新世界最麻烦的人物之一。」
　　
　　「厚哦，那小姑娘倒是挺有眼光。」
　　
　　关于白羽家人，绿京没问出任何一个字，大概是他早已调查清楚，也无意在不相干的人物身上浪费口水。
　　
　　「理由是，造命。」
　　
　　绿京彷佛咏唱般说出了短短的句子。
　　
　　「和风吗？」
　　
　　白羽举一反三地望了眼沙发上的人影，如此鲜活，不可思议，但青年却不是真正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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